她疼得叫了一声，短刀往下劈，把龙身砍断。
但何子为第五个光球已经到了面前，她来不及躲，只能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全身真气聚成一层护罩。光球撞在护罩上，护罩裂开，她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得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一块火山岩上，喷出一口血。
灵儿从侧面绕上来，子母剑同时出手。母剑正面刺向杜春娘的胸口，子剑绕到她身后，封住退路。
杜春娘撑着重伤的身体往旁边滚，母剑从她腰侧划过去，割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红了月白色的裙子。她滚了两圈，刚要爬起来，子剑已经抵在了她后颈上。
“别动。”灵儿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母剑，剑尖指着她的喉咙。
杜春娘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后背和腰侧的血把地面染红了一片。她抬起头看着灵儿，嘴角扯了一下，声音沙哑：“你……你怎么活过来的？当年我明明看着你被封印了……”
灵儿没有回答她，剑尖往前递了半寸，抵在她喉咙的皮肤上。何子为从后面走上来，在杜春娘面前蹲下来，伸手扣住了她的头顶。
“你等下再问。”何子为看着杜春娘的眼睛，一道浑厚的真气顺着五指灌入她体内，像几条铁链同时收紧，把她的经脉和丹田一层一层封死。
杜春娘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背，还想挣扎，何子为抬手又是一道眩晕咒直接打在她额头上。她的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何子为把奴仆袋掏出来，袋口朝下，先把昏迷的杜春娘收了进去，又看了灵儿一眼。灵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任由袋口那股柔和的力量把她也吸了进去。
何子为扎紧袋口收进怀里，抬手一招，五面阵旗从地面升起，依次飞回掌中。火龙阵消散，周围的景象恢复成柳巷原来的样子——矮墙、碎砖、那棵歪脖子树，地上的血迹和打斗痕迹被阵法收走，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整了整衣领，迈开步子往小院的方向走。
刚走出巷口，头顶一阵破空声压下来。
何子为脚步没停，余光往上一扫，三道身影从半空落下来，落在孤芳斋门口那条街上。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褐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气息浑厚，何子为神识一探，筑基四层。后面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出头，穿着同样的灰蓝色劲装，修为都在筑基二层。
那个筑基四层的男人站在街口扫了一圈，朝左边那个男修抬了抬下巴：“你去孤芳斋问问，刚才有没有人来过。”男修应了一声，快步朝孤芳斋走去。
筑基四层的男人又朝右边那个女修使了个眼色，女修点了点头，沿着柳巷另一头走了一段，左右张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又退了回来。
那个筑基四层的男人自己站在原地，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何子为身上。他朝何子为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走到近前，他上下打量了何子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这位兄弟，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这条巷子里有没有人动手？”
何子为站定，脸上挂着一副茫然的表情，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个筑基四层的男人，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动手？没有啊。我刚才从那边过来，这条巷子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个筑基四层的男人盯着他看了两息，又扫了一眼巷子地面。青石板上干干净净，墙根下的碎砖还是那几块，歪脖子树的叶子都没掉一片。他皱了皱眉，没看出什么名堂，但也没完全放下疑心。这时候去孤芳斋的男修跑了回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筑基四层的男人听完，脸色沉了一下，目光又转回何子为身上。
就在这时候，那个筑基四层的男人忽然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何子为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巷口墙根底下，那两个玩石子的小孩还蹲在那里，一个七八岁，一个五六岁，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攥着几颗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