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捏了捏玩偶的脸,它居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嘿嘿笑。
金妮送了一叠信纸和一瓶彩色墨水,纸条上说墨水会根据下笔力度变换颜色。
维拉试着划了一笔,笔迹从薄荷绿渐变成薰衣草紫,好看的让她又划了两道。
邓布利多的礼物是一双袜子,上面印着猫爪肉垫的图案,粉色的。【夜间释放薰衣草香气,杜绝一切脚臭风险。——A.D.】
维拉看着那行优雅的花体字,无语的捏了捏袜子。
她脚不臭!
邓布利多净整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之前还收到过一个只会唱歌的书本,里面全是歌词,说是给她陶冶情操。
要是那本书唱的歌不是儿歌,她就信了。
当她是小孩子吗!
然后是斯内普的,包裹不大,拆开来是一只浅蓝色的马克杯,表面什么花纹都没有,平平无奇。
维拉翻来翻去找了半天,才在杯底内侧发现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
【杯底附吸管。任何液体经此吸管,皆可变甜。】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当场倒了杯清水,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甜的。
淡淡的蜂蜜味,温润地滑过舌面。
她举着杯子看了又看,想到以后喝感冒药、提神剂、甚至难喝的补血剂都不需要再苦着脸,心情瞬间开心。
陆陆续续拆完所有礼物,维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床铺周围摊了满床的包装纸和丝带,她靠在床头,觉得自己像被一圈心意围住了。
她竟然不知不觉有了那么多朋友。
拆礼物的过程很有趣,准备礼物的过程也很有趣。她前几天偷偷问了几个人的喜好,又拉着潘西帮忙包装,一边包扎一边被潘西嫌弃手法太丑。
但最后大家应该都在今早收到了。
她洗漱完,把发箍戴好,两只猫耳在镜子里精神地支棱着。手套挂上脖子两侧的细绳,围巾绕了两圈裹住下巴,恒温手环贴着腕骨暖暖地传递温度。
她还是有些怕冷的,不得不说这些礼物都送到她心坎上了。
走廊里装饰着成串的彩灯和垂落的雪花帘,壁炉里烧着加了香料的木柴,空气里弥漫着肉桂和烤苹果的甜味。维拉脚步轻快地拐过拐角。
然后差点撞上一个人。
德拉科靠在对面的墙边,一只手插在袍侧口袋里,另一只手指尖搭着手臂,姿态看起来松散。
他抬眼,视线撞上来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目光从她头顶的猫耳滑到围巾裹住的下巴,再到挂在颈前那双圆滚滚的手套上,最后落回她因冷风微红的鼻尖。
维拉看到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那层冷白色的皮肤就肉眼可见地泛上薄红,从耳根一路漫到下颌。
“你!”德拉科开口,语气绷着,眼睛却不自觉地又往她头顶瞟了一眼,“这什么东西?”
维拉歪了歪头,头顶的猫耳随着动作微微偏了偏,尖端的绒毛轻轻颤了一下。“潘西送的,好看吗?”
她凑近了一步,想让他看的仔细点,毕竟她自己还挺喜欢的,时不时就忍不住想往自己脑袋上摸两下。
德拉科下意识退了半步,却又像觉得退得太丢脸似的,硬生生定住。
他的视线飞快地掠过她面颊,然后偏开,落在走廊尽头挂着的一幅画像上,仿佛那里面睡觉的骑士忽然变得极有趣。
“还行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耳根的红却更浓了。
维拉弯着眼睛看他这副样子,像看到一只明明想凑过来又强撑骄傲的猫。
真是不坦诚。
明明很想摸,手指都在蠢蠢欲动。
维拉干脆直接抓住德拉科的手,带着他的指尖往自己头顶按。
“手感很好,你摸摸看。”
德拉科的指腹触上耳朵的那一瞬间,猫耳本能地抖了抖,柔软的绒毛蹭过他温热的指腹。
他的手指顿住了半秒,然后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似的,缓缓沿着耳廓的弧度轻轻揉了一下,指腹摩挲过耳根处那层更细软的短绒。
温热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摸一个发箍,而是在摸维拉真正的耳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燥热就从后颈猛地蹿上来,烧得他喉咙发紧。
要……停不下来了……
他揉耳廓的动作不自觉地又重了一分,连呼吸都屏住了大半。
“我送你的礼物你拆了吗?”
维拉的声音将德拉科险些陷进去的思维唤醒。
“拆……拆了。”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哑了些,干咳了一声才找回平日的调子。
德拉科不舍的将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但眼睛却还是时不时看向维拉头顶的方向。
另一只手有些不自在地从口袋里抽出来。
清瘦的无名指上,一枚翡翠绿的戒指在壁炉的暖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指环两侧各镶着一道细窄的金线,衬得他本就骨节分明的手指更加好看。
维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枚戒指也是防御道具,虽然离德拉科真正受伤的时间段还早得很,但她还是提早给了,这样她才安心。
道具的样式她挑了好几天,翻了好几本魔法饰品图鉴。
想起看到马尔福先生手上也戴着一枚风格相似的绿宝石戒指,戴在指间有种不动声色的贵气,她当时就觉得,德拉科应该也会喜欢。
“还喜欢吗?”
维拉抬头看德拉科,猫耳尖微微朝前倾了倾。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不断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一圈,又一圈,戒指表面被他蹭得微微发热。
心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壶滚沸的开水,气泡从心底密密麻麻地往上冒,咕嘟咕嘟地顶着他的胸腔,让他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烫意。
“脸怎么这么红?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吗?我给你换……”
“不用!”
德拉科抓住维拉想要摸自己脸的手,少女的直白让他有些无法抵挡。
送了戒指,自己戴在无名指上,她也没反对。
这是不是证明……
德拉科几乎要站不住,眼前少女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让他的大脑几乎都要死机了。
他张了张口,却反倒不知道要怎么说。
答应她!不!自己要先表白才对!
就在德拉科准备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想要张口说出那让他心里发烫的几个字。
“我看男生的装饰戒指和女生不太一样,所以去问了西奥多和扎比尼,他们说这个还挺适合你的。”
维拉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
那几句话像一盆泼下来的冰水,哗啦一声,把他心口那只咕嘟冒泡的锅浇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