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外面已经下起了雪，小巫师都陆陆续续回家过圣诞了，而维拉已经和德拉科说好了要留下来。
但潘西因为家族里有必须参加的宴会，所以必须回去。
“维拉，你一个人晚上睡觉一定要关好门，”潘西半跪在床前，手里还叠着衣服，目光却时不时往女孩身上看，“睡觉也不能睡太久，不然晚上又该熬夜了。”
维拉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只绒布玩偶，下巴抵在玩偶脑袋上，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收拾行李。
烛火在床头一跳一跳的，把她侧脸的轮廓映得格外柔软。
潘西有些忍不住，丢开手里的东西，上前一步将女孩整个抱住。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维拉揉进自己的行李箱里一起带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舍，“要是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办啊？”
说着，她捧起维拉的脸，指腹捏了捏那软绵绵的脸颊，手感像是捏住了一团刚出炉的。
“潘西，我很独立的，”维拉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不用担心。”
“独立什么独立，”潘西松开她，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一睡睡不醒，晚上一看起书又不看完不肯罢休。要不是我每天盯着，你的作息能调成种花时间。”
维拉心虚，视线飘忽。
也还好吧，她只是有时候适当放纵一下而已。
潘西知道假期只有两周，可心里还是不放心。
她把最后一件斗篷塞进箱子，扣好锁扣，又折回来，在维拉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理了理维拉被她刚刚揉乱的刘海，嘱咐道，“要记得给我写信，每天至少一封，少一封我就杀回来。”
维拉摸了摸额头，弯起眼睛笑，“好。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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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的霍格沃茨空了大半，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德拉科原本计划得很好。他提前两周就开始准备，把父亲寄来的高档糖果早早就寄了出去，圣诞节当天就会送到维拉床边。
他还让小精灵准备了最高级的晚餐，都是维拉喜欢吃的。
他幻想着这个圣诞节，空荡荡的城堡，没有潘西，没有扎比尼，没有西奥多，没有那些碍眼的格兰芬多，只有他和维拉。
二人世界。
光是想到这个词，他的耳尖就微微发烫。
可当他兴冲冲地抱着满怀的期待冲进公共休息室时，脚步猛地刹住了。
壁炉旁的沙发上，西奥多·诺特正靠在扶手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看得专注。火光在他浅色的睫毛上跳跃，将那张素来冷淡的脸映得多了几分柔和。
德拉科的嘴角瞬间僵住。
“你为什么没有回去？”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敌意。
西奥多头也没抬，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语气平淡，“和你有关系吗？”
德拉科气得握紧拳头，眼里快要冒出火花。
果然。
这家伙果然是因为维拉才留下来的。装什么！装什么！明明就是别有用心！
最近德拉科看西奥多越来越不顺眼。
只要看到维拉和他并肩坐着、共用一条毛毯，甚至只是安静地待在同一盏灯光下，他都会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两人隔开。
可有苦说不出。
他凭什么不让西奥多留下？他又是以什么身份，要求维拉只和他一个人过圣诞节？
维拉从女寝走出来，就撞见德拉科衣服炸毛的样子。
她刚想问问是怎么了。
“走吧，维拉，”西奥多合上书，上前自然地将她的手腕圈住，“到时间去检查了。”
每天这个时候维拉就该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做身体检查，雷打不动。
作为斯内普的助手，他甚至已经被默许在办公室里自由出入。
德拉科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神瞬间冷了一瞬。
他咬紧后槽牙。
像是有根刺扎在心脏，又酸又胀。
最后还是没忍住。
他快步上前，一把拍开西奥多的手，自己牢牢抓住了维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一愣。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小少爷昂着下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执拗的火焰。
维拉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了看德拉科紧绷的侧脸。
“一起就一起呀，”她轻声说，“刚好我要去把邦妮接过来。”
怎么这副着急的样子？
西奥多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眸色悄然暗了一瞬。但脸上还挂着那副浅浅的笑意，像是一张完美无缺的假面。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跟上两人的脚步，走在后面。
只有他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手指正缓缓收拢，指甲在掌心压出几道月牙形的白痕。
真碍事。
——
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弥漫着熟悉的魔药苦味，混合着壁炉里燃烧的松木香气。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门口的三人，维拉被德拉科拉着，西奥多跟在一步之遥的地方，气氛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过来。”
维拉乖乖走上前，在椅子上坐下，自动伸出手腕。这已经是她每天一次的例行检查，流程熟悉得近乎麻木。
可今天的流程有点不一样。
西奥多先一步走上前，从药剂柜里取出三号瓶和记录板，动作熟稔得像是在自家的储藏室里挑拣。
他将一瓶淡蓝色的药剂倒在纱布上，递给斯内普，然后翻开记录板，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准备记录。
“脉搏，”斯内普头也不抬，魔杖尖抵在维拉的心口，淡绿色的光芒溢出，“诺特，记录。”
“每分钟六十八下，”西奥多的目光落在维拉纤细的手腕上，指尖搭在那里，神情专注，“比上周稳定。”
“把柜子里的安神剂拿来，”斯内普收起魔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听诊用的魔法仪器，“一半就行，她昨晚没睡好。”
我去，这都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