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秒,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嘈杂声。
“梅林的蕾丝裤啊!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条蛇差点就要吃了那个女孩!”
“幸亏有斯内普教授在,刚刚我看到他施咒了。”
“她刚刚撒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看那蛇消失前还蜷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那个马尔福也太莽了吧,直接就扑上去了,不怕蛇回头咬他一口吗?”
“你们没注意到刚刚波特说了些奇怪的话吗?”
“什么话?刚刚场面太混乱了,我没注意看。”
“没听懂……就是一瞬间,可能听错了吧?”
大礼堂瞬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学生们议论纷纷,声音嗡嗡作响,交织成一片恐慌和混乱的浪潮。
“安静!”
斯内普用魔杖抵住喉咙,声音被放大到震耳欲聋,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嘈杂。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解散。所有人,立刻回各自的休息室。”
有几个格兰芬多还想凑近看看地上的粉末,被斯内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连滚带爬地跑了。
斯内普快步走到维拉面前,黑色的袍子因为急促的步伐而翻飞。
他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鹰隼般的目光从头到脚将她审视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没有淤青、没有被毒牙划破的任何痕迹后,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懈下来。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遇到危险别傻站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能跑就跑,听懂了吗?”
维拉捂着被敲的脑袋,乖乖点头。
德拉科见女孩没什么事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刚刚因为扑得太急而摔倒、弄脏的袍子,灰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慌乱。
看到蛇对维拉发起攻击的那一瞬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不自觉埋怨,都怪教父,非要使这个咒语。
不对,都怪那个洛哈特!谁让他乱施咒的!
好吧……其实他也有些怪自己。
哈利也走上前,绿眼睛里满是担忧,“维拉,没吓着吧?”
维拉偷瞄了一下哈利的手腕,那块腕表还好好地戴在上面,表盘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微光。
她心下满意。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个是什么?”德拉科指着地上那滩黄色的粉末,眉头紧锁。
“雄黄粉,”斯内普替维拉回答了,他蹲下身,用魔杖尖端挑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有驱蛇的功效,你怎么会带这个东西?你在霍格沃茨里看到蛇了?”
维拉摇了摇头,面不改色地撒谎,“没有,我只是在书上看见,好奇去买了一点,刚好就能用上。”
她随意地编着理由,斯内普也没再深究。人没事就好。
但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哈利。
刚才哈利嘴里发出的那些声音,他有听到一些。
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涌。
他抿紧薄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问,只是再次叮嘱维拉,“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要刻进维拉的脑海里让她记住,“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维拉看着斯内普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忧虑,轻轻点了点头。
她很想让教父放心,自己有很多自保的手段,也没有那么脆弱,但系统这件事无法说出去,也就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扎比尼看了一眼她的状态,转身走了。
——
哈利的蛇佬腔并没有在校园里遭到大肆宣扬,但斯内普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邓布利多。
蛇佬腔这个技能,可不是谁都会的。那是血脉里才会流淌的、古老而危险的天赋。
斯内普站在校长室的窗前,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锋利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那位大人。
那个名字他甚至不敢在心里完整念出的人。
那个也曾站在斯莱特林的顶端,用蛇佬腔号令密室、让整个巫师界血流成河的黑魔王。
斯内普的指节在窗台上叩了一下,发出极轻的脆响。
他不想维拉身边有任何危险因素。
虽然那个哈利·波特本身就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大难不死的男孩、预言中的救世主……但蛇佬腔又是另一回事。那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标记,与黑魔王息息相关。
坐在椅子上的邓布利多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却盯着茶几上的甜点盘。
滋滋蜜蜂糖、蟑螂堆,还有一盘新来的、花花绿绿的麻瓜硬糖。
他最终拿了一颗柠檬雪宝,含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迸发。
“我知道了,”他对着斯内普的背影说,声音因为含着糖而有些含糊,“感谢你提供的信息,西弗勒斯。”
斯内普没有回头,黑色的袍子像一团凝固的阴影。
邓布利多又剥开一颗糖,“要来点吗?西弗勒斯,吃点甜食有利于思考。”
斯内普转过身,看着这个每天都笑呵呵的霍格沃茨校长。他的余光瞥向那盘硬糖,五颜六色的堆在金色的小盘子里,花朵形状的款式为其添了几分精致,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注意到斯内普的目光,邓布利多笑着解释,“这是我从麻瓜的一家糖果店里看到的,水果味,滋味很不错。”
斯内普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在邓布利多骤然瞪大的注视下,伸手将整个盘子端了起来。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将那盘糖果收进一个盒子里,动作自然娴熟。
临走前,他甚至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年纪大了少吃点甜食,否则牙齿没了我很难修复。”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黑色的袍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门被关上了。
邓布利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嘴巴还微微张着,保持着尔康手的姿态,那是他的最后一盘啊。
“……唉。”
他缓缓缩回手,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站在镀金栖木上的凤凰。福克斯抖了抖身上金红色的羽毛,歪着脑袋看他,黑豆般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几分同情。
邓布利多苦笑着摇了摇头,嘴里还咂吧着柠檬雪宝残留的味道。
“估计又是拿去逗小姑娘了。”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茶几,满脸懊悔。
“早知道刚刚应该拿水果硬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