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前夕的宴会比平时更热闹。空气充满食物的香气，小巫师们吃得满嘴油光，笑闹声此起彼伏。
教授席上，邓布利多正笑眯眯地切着一块糖浆馅饼，银色的长胡子垂到盘沿上，沾了一点糖霜也不在意。
哈利和罗恩却没什么胃口。
他们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末端，罗恩手里的叉子戳着一块土豆，戳了七八下也没往嘴里送。
他们已经一下午没看到赫敏了。无意间听见佩蒂尔对她的朋友拉文德说，赫敏哭着跑去女厕所里，还不让别人安慰她。
哈利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知道他心里有些别扭，嘴硬不肯说而已。
他下意识朝着斯莱特林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那倒熟悉的身影并不在那里。
只有德拉科四处张望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了吗？
德拉科一点都不好，他又双叒叕找不到维拉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维拉出现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间越来越少，明明她那么不喜欢动弹，应该会待在休息室里休息才对。
而最近连潘西都很难看见她的身影。
教授席上，斯内普端着高脚杯抿了一口南瓜汁，眼角的余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斯莱特林的长桌。
他的视线在维拉常坐的那个空位子上停了两秒。
杯沿离开嘴唇的时候，他的眉心拧了一道浅浅的痕。
又跑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大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裹着那条大得出奇的紫色头巾，脸色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他跑到邓布利多身边，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尖又抖：“巨怪！地下室！有一个巨怪！”
大厅里先是一静，然后像被煮沸的水一样炸开了锅。尖叫、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刺响、杯盘摔碎的声音混在一起，蝙蝠被惊得四散乱飞。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举起魔杖，杖尖绽出一朵银色的火花，声音平稳地压过所有嘈杂：“安静！级长，请组织各自学院的学生有序返回休息室。教授们跟我来。”
哈利想到没在现场的两个人，心里一紧。
低声和罗恩说了些什么。
罗恩脸上的血色白了一瞬，两个人趁着级长组织队伍的混乱，贴着墙根溜进了侧面的走廊。
德拉科心下慌乱，他想要去找斯内普教授，告诉他找不到维拉。
突然间瞥见格兰芬多两个偷偷脱离团队的人。
他心一横，转身就想往反方向挤。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小臂。
“我们也去。”
是西奥多。
扎比尼从另一边挤过来，嘴角带着那副惯常的懒散弧度，但眼神里没有笑。“潘西。”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你先回去。我们男生去找维拉就好。”
潘西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抬起来：“我也去。”
“维拉也是我的朋友。”她没看扎比尼，手尖却捏的发白。
扎比尼张了张嘴，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四个人逆着人流，拐进了通往上层的楼梯口。
——
“赫敏可能在女盥洗室！”哈利的呼吸有点急。
走廊拐角处忽然有一股浓烈的、腐烂的、像没洗过的臭袜子泡在酸水里三天三夜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声尖细的、撕扯着嗓子的喊叫。
“维拉！”
哈利听到这个声音心下一紧，是赫敏的声音。
而且维拉也在这！
他们来不及多想，用更快的速度往声音的来源跑去。
“丑东西！看这边！”
赫敏没有带魔杖，只能颤抖着声音，拿起随手拿到的东西，砸向巨怪。
维拉刚才差点被巨怪的棍子砸中，她快速跑到一边，但还是不小心摔倒了。
身体因为少锻炼，反应的速度太慢了，维拉的手臂被粗糙的地板擦破了皮。
维拉不甘心的握紧魔杖，为什么她的昏昏倒地对巨怪没用。
她用的明明是最标准的施法动作，手腕的弧度分毫不差，可魔咒打在巨怪身上就像水泼在石头上。她又挥了一次、两次，巨怪只是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朝她迈了一步。
036在系统空间里疯了似的翻积分商城，页面刷得哗哗响。它当然知道为什么。
默然者的魔力会被体内的默默然压制，维拉现在的施法效果连正常巫师的三分之二都不到。
036快速翻看积分商城，心里抱怨为什么主角团还没有过来。
终于刷到一个任务道具，“昏昏果。将果实吃下就能马上昏迷，任何生物都有效，价格20积分。”
（宿主，把这个东西塞进巨怪嘴巴里！）
036的声音尖锐得像要破音。
维拉手中出现一颗暗红色的果实。
她忍着手臂的刺痛站了起来。
“喂！看这边！”
巨怪那颗小脑袋转过来，浑浊的眼睛盯着她，淌着口水的嘴微微张开。
维拉用尽全力把果实朝着那张嘴扔过去，可暗红色的影子划了一道弧，砸在巨怪的肩膀上，弹了一下，咕噜噜滚到了地上，停在巨怪脚边。
可恶！没有力气。
就在这时。
“维拉！赫敏！”
哈利和罗恩的声音响起。
维拉眼睛一亮，冲着哈利喊：“哈利！把那颗果子塞进巨怪的嘴里！”
哈利的目光先落在维拉脚下的血迹上，他的眼神颤了一下，但没有犹豫，迅速锁定了巨怪脚边那颗暗红色的东西。
“把它搞糊涂!”哈利对罗恩说，一边抓起一个水龙头，使劲朝墙上扔去。
“嘿，大笨蛋!”罗恩从房间另一边喊道，同时把一根金属管朝巨怪扔去。
巨怪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金属管打中了它的肩膀，但它听见了喊声，便又停住脚步，把丑陋的大鼻子转向了罗恩，哈利趁此机会绕到它的身后。
这时，哈利猛地向前一跳，用双臂从后面搂住了巨怪的脖子。他在跳起时手里拿着魔杖，把魔杖径直插进了巨怪的一个鼻孔。
巨怪痛苦地吼叫起来，扭动着身子，连连挥舞手里的木棍，哈利死死地搂住它不放，他趁着巨怪张大嘴巴，把手里的果实塞进去。
一瞬间，巨怪像是浑身没了力气，整个身姿原地摇摆了一下，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轰隆一声，把整个房间都震得发抖。
地板震得哈利膝盖发软，灰尘扑了满脸。他松开手从巨怪背上翻下来，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都在抖。
盥洗室门口涌进来一串脚步声。
德拉科第一个冲进来，目光飞掠过倒地的巨怪和站着的赫敏，最后锁定在墙角那个扶着墙壁、脸色痛苦的女孩身上。
“维拉！”
他迅速冲过去，腿有些发软，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维拉看着巨怪倒下，系统面板弹出来‘击败巨怪’任务已完成，奖励到账的声音在脑海里叮地响了一声。
抬眼又看到德拉科他们几个，放心的把手环收了进去。
手环离开皮肤的瞬间，那股支撑着她的力量像退潮一样抽离了，胸口重新压上熟悉的闷沉，四肢沉得像灌了铅。
一瞬间所有的疲惫、困顿，全都涌了上来。
在德拉科碰到她的一瞬间，全身都瘫软了下去。
“维拉！”
她的额头抵上德拉科胸口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好几声急促的喊叫，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好像还有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极低极沉的、沙哑的声音。
“让开！”
是教父的声音。
维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想，完了，又要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