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下意识收紧手臂把她揽住,抬头的时候看见了斯内普教授黑沉的脸。
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此刻绷得极紧。他蹲下来,魔杖尖迅速扫过维拉的手臂和掌心,治愈咒的光芒连成一片,几乎是同时覆上去的。
西奥多站在两步之外,握紧拳头。他看着维拉垂落的手腕和苍白的面色,心里只涌现一个念头——不能让维拉离开视线。一秒都不能。
潘西扶着门框才站稳。她看着被德拉科拢在怀里的维拉,嘴唇动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扎比尼站在她身后,眼睛此刻一动不动注视着晕过去的女孩。
赫敏站在盥洗室另一头,手里还抓着一把拖把杆子。她看着这一幕,眼泪忽然涌上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她瘫坐在地上,飞快地用袖子蹭掉眼泪。
哈利看了一眼维拉状况,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他的脚下意识地朝她那边挪了半步,又停住了。
他转头看见赫敏坐在地上发抖,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快步走过去,一左一右把赫敏扶了起来。
斯内普收回了魔杖。维拉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新肉色的薄层覆在上面。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德拉科:“抱她去医疗翼。”
德拉科点头,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她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呼吸匀而浅,睫毛安静地覆着。
走廊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没有回去休息室。”
德拉科离开时只听到了麦格教授的这一句问话。
——
维拉已经在医疗翼躺了三天了
期间常年看不见身影的邓布利多校长来送了一堆糖果,说她英勇打败了巨怪,奖励给她的。
然后被教父收走了一半。
教父用他那个冰窖里冰了五百年的语气说
“你让我很不放心,所以每天晚上都得来我的办公室报道。”
话音落下那刻,脑海里就响起‘被关一次禁闭’的任务已完成了。
赫敏则是来感谢了好多次,说要不是她在结局会有多糟糕,还说会给她写这几天的课堂笔记什么的。
那她也就欣然收下了。
“维拉!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铂金色脑袋的少年把脸凑到她的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听到了,德拉科。”维拉把他的脸推开,“你说哈利要参加魁地奇比赛了。”
德拉科这家伙一天来三趟,生怕她跑了似的,他除了上课一点事情都没有吗?
德拉科拿起床头的一颗橘子剥了起来,“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才一年级,却能进入魁地奇,麦格教授一定在偏袒格兰芬多。”
他的嘴叭叭说个不停,维拉有些无奈,偏袒这个事儿要不去问问教父,维拉觉得他更有发言权。
德拉科突然想到什么,满脸兴奋。
“圣诞节的时候你一定要来我家,我爸爸举办了一个宴会。”
他语气中满是雀跃,“你从来都没有来过我家的庄园,我可以带你去看我家的白孔雀。”
维拉以前身体很糟糕,时不时的天气变化都有可能让她感冒发烧,更何况是在冬天出门。
以往圣诞节都是德拉科去蜘蛛尾巷找的维拉,维拉从来没有出过门。
而且她已经听德拉科讲过好几次这只白孔雀了,德拉科百说不厌。
“我得问问教父。”就算她想去,教父也不一定让她去。
——
“可以。”
“诶?”
从医疗翼里出来之后,维拉在斯内普办公室检查身体的时候顺便把马尔福家的圣诞宴会说了。
她没想到教父会同意,毕竟以前在蜘蛛尾巷的时候,教父三令五申不能出家门,以前她甚至怀疑过自己是麻瓜故事里的长发公主,被教父关蜘蛛尾巷的小房子中。
“我会亲自带你过去,到时间我再去接你。”
斯内普还在往魔药瓶里装魔药,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他嘴角微微扬起的笑容。
等一头雾水的维拉出去之后,斯内普把魔药分装好。
他从书架最里层抽出一本厚重的笔记本,边角微微卷曲,纸页泛黄,像是被翻了很多遍。
斯内普在最新的空白页写下了几行字。
‘十二月十六日。身体恢复状况良好,魔力波动频率持续下降。心脏负荷指标较上月改善约5%。无不良反应。’
他合上本子,放回原处,继续调配新的魔药。
邓布利多说的是对的。霍格沃茨对维拉有好处。虽然他说不清原理,但这次巨怪事件之后,她的身体机能反而比之前上涨了一些——皮肉伤愈合得很快,魔力也稳定了。换成从前在蜘蛛尾巷,光是一场感冒就能让她躺半个月。
所以他同意她去马尔福庄园。不能老把她关在蜘蛛尾巷那间小房子里。
她该出去走走。
——
维拉不知道斯内普想的什么,她在这之前已经吃了一块能量巧克力,因为她要顺便去找厄里斯魔镜。
但还没走出地下室,就在拐角处被两只手架了起来。
“嗨!小老板。”
“不要跑太快哦,你的身体可不太好。”
两道声音一左一右的响起,一个带着笑,一个拖着长音。维拉不看也知道是谁。
“两位韦斯莱先生,”维拉被架在半空,双脚悬着,面无表情地说。“请先把我放下来。”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一笑。
“小老板。”乔治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棕色眼睛里全是笑意,“我们带你去看我们的作品。”
话音刚落,他弯下腰把维拉整个抱起来——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维拉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
弗雷德推开走廊墙壁上一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板,石板的背面竟然是一条窄窄的通道。
?
这里竟然有一个密道。
维拉眼睛慢慢睁圆了。
“你们怎么知道那里有个门。”
弗雷德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摊手,“整个霍格沃茨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乔治低头掂了掂怀里的人,啧啧了两声:“小老板,你甚至比我们妹妹还轻。是不是斯内普不给你饭吃?”他眨了眨眼,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要不要来我们家?我们家非常欢迎女孩子哦。妈妈做肉馅饼可好吃了。”
“不用了,谢谢。”
维拉面不改色地拒绝了他。乔治耸了耸肩,像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很快他们走到了尽头,通道尽头是一扇老旧的木门,弗雷德推开它,一股混合着木头、火药和某种甜腻糖果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一间空教室。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半成品,有的冒着彩色的烟,有的塞着软木塞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地上散落着一些金属零件和羽毛笔,窗台上搁着一排颜色诡异的糖块,整间屋子乱糟糟的,可桌面上却规规矩矩摆着很多的各式各样的玩具。
乔治把维拉放下来,和弗雷德两个人并肩站在她面前,同时鞠了一躬,手臂一挥做了个‘请看’的手势。
“当当!”弗雷德的声音扬起。
“这是我们这几天整理出来的各种——”乔治拖长了音。
“玩具。”两个人同时说完,然后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