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从医疗翼出来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刚刚的想法。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她脚步加快,在跟哈利聊完之后直奔图书馆。
她记得之前看东方的一些玄幻小说时,这方面的内容特别多。
于是路上认识维拉的小巫师都有些惊奇。
平时这位斯莱特林的小团宠走路总带着点懒洋洋的劲儿,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今天却几乎是一路小跑,袍角在腿边翻得呼啦啦的。
她拐过走廊转角,迎面撞上了赫敏。
“——哎!”
赫敏怀里抱着一摞书,差点被撞散。
她往后踉跄了一步。
“维拉?”赫敏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你没事吧?有没有撞疼?还有魔药课坩埚有没有炸伤你,我正想着下课去医疗翼看你。”
她上上下下打量维拉,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
“庞弗雷夫人怎么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呛到?”
“没事。”维拉摇了摇头,“庞弗雷夫人看过了,说只是吸了点气体,喝了药就好了。”
赫敏松了口气,那摞书在怀里重新稳了稳。
她腾出一只手,想拉过维拉的手,带她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
“那就好。”她看了看走廊尽头的钟,脸色一下子变了,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梅林的胡子,我这节课要迟到了。”
维拉知道赫敏将所有选修课都报了,为了实现这一伟大壮举,麦格教授还给了她时间转换器。
赫敏忙,维拉这时候也顾不上她,她也着急去图书馆。
维拉手腕拐了一下,松开了赫敏的手,对她说。
“你快去上课吧,我也还有点事,先不和你说了。”顿了下,她还是劝道,“要注意休息,赫敏。”
她话说完,人已经迈开步子往楼梯方向走。
赫敏握了握已经空了的手掌,不自觉心里有些失望。
楠楠回道:“……好。”
维拉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赫敏才转过身,跑着往教室的方向走。
图书馆里很安静。
平斯夫人坐在借阅台后面,抬眼看了一下进来的人,又低下去整理手里的书单。
维拉直奔古代魔法史和东方法术体系的书架,手指在书脊上一本一本地划过去,偶尔抽出一本翻两下,确认不是后又塞了回去。
她找了很久,终于。
一本用旧羊皮装订的书,封皮上印着一行字,是中文,但下面有一行小字英文翻译:“东方修仙禁术录”。
维拉翻开目录,一页一页找过去,指尖停在某一章的标题上。
“以血为契——祭祀与灵魂召还。”
她蹲坐在书架下面,借着从高窗漏进来的光往下读。
书里记载了好几种东方古代修仙者的禁术。
有一种是以自身的血为媒介,在特制的法阵中心画下符文,以血喂阵,换取某样东西。
“以施术者之血为引,系所唤之人之名,可召归逝者之魂,然魂既归,施术者必有所损。”
维拉小声念出来,不断揣摩里面的意思。
维拉的手指停在“必有所损”三个字上,反复看了两遍。
再往下翻,还有更偏门的东西。
有一种叫“血替”的仪式,说的是用施术者的血,替另一个人承受某种损伤,或者转移某种诅咒。
书上没写具体的后果,只写了一句
“血替之术,施者自伤,代受其殃,慎之,戒之。”
维拉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合上书,把封面上的灰拍了拍,抱在怀里站起来。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图书馆里的灯盏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书架之间的走道上。
——
晚上,维拉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恶。
她平时是最爱睡觉的。
平时只要沾到枕头,不出五分钟就能睡过去,赖床更是每天早上的保留节目。
但今天脑子里的事太多了。
书上的那些句子、斯内普手臂上的划痕、炼金术、凯伦·布莱克,全搅在一起。
啊啊啊啊!烦死了!
让我睡觉!
床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顶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潘西在旁边的床上睡得正沉,偶尔翻个身,被褥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维拉盯着天花板,试图闭上眼睛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时,一股凉意从床边漫过来。
没有任何声响,那股气息俯下来,拂开了她额前的几缕头发。
维拉缓缓睁开眼,她偏过头。
无语地看向床边的一个身影。
这个身形很高,站在月光和暗影的交界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肤色苍白得不像活人,也不是活人。
他轮廓线条干净又冷硬,眼睛在暗处泛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深色光泽。
维拉看了他一眼,声音轻轻的,像怕吵到隔壁的潘西。
“汤姆,事情干完了?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半夜爬床,很像变态。”
汤姆·里德尔垂眼看她,没立刻回答。
他一手撑着下巴,轻笑一声。
“我要是变态可就不会只爬床了,而不做什么了。”
他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声音里满是欢快,像是想要得到主人夸奖的小狗一般。
“我顺利完成你的任务了哦,我的小主人~”
汤姆说最后几个字时,语气还带着点撩拨。
只可惜某人是个木头。
维拉兴奋地爬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两个东西。
一个是枚戒指。
金色的,戒面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一道细微的裂纹。
旁边是一只挂坠盒,银绿色的,蛇形的纹路盘在盒面上,月光照上去,那蛇的鳞片像在动。
维拉撑起身子,凑近看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
“冈特的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她伸手把两样东西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你一个暑假就找到了两个?”
“嗯。”
“效率好高。”维拉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真心的赞赏。
这才过一个暑假而已,两个魂器就到她手上了。
她本来以为要等更久的。
汤姆蹲在床边,看着她捏着那两样东西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
他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但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那我的奖励呢?”
维拉愣了一下。
“奖励?”
“我可是找了很久诶。”汤姆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一个暑假都在外面跑,找到了就立刻赶回来了。”
末了,还委委屈屈补充。
“你不会想做个无情无义的资本家吧,只想压榨弱小可怜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