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想了想,好像确实应该给点奖励。
在密室事件过后,她一时心软把汤姆的灵魂捡了回来。
后来她花了不少积分给他弄了这个身体,又花了不少力气把他的灵魂塞进去。
这个道具本质上是一个木头玩偶,只要灵魂愿意与某一个人类绑定,就能寄身在木头玩偶里。
只不过寄宿在木偶里的灵魂要时刻服从绑定人类的命令。
所以本质上,汤姆叫维拉一句主人确实没毛病。
汤姆都有身体了,维拉哪有可能放着免费的劳动力不用。
一有身体就让他出门找魂器去了,省的后面哈利他们几人还要涉险跋山涉水去消灭魂器。
现在人家干得又快又好,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她问。
汤姆看着她,目光逐渐暗沉。
她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又逐渐往下,划过鼻子,最终定在了她那个带着点蜜桃色的唇瓣。
不自觉地,他喉咙有些干涩。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额前的碎发上,把那缕有些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木偶没有温度,维拉只感觉到额头上的指尖凉凉的。
“再靠近一点。”
他说,声音很低,带着点微哑,落到维拉耳朵里有些痒。
不过维拉没多想,往前凑了凑。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话。
汤姆的嘴角弯了弯,头刚要附上去。
旁边的床上,潘西翻了个身。
被褥窸窸窣窣地响了一下,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维拉……”
维拉的动作快得出乎意料。
她一把抓住汤姆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往床的里边拽过来,另一只手掀开被子,直接把他按进了被窝里。
自己也乖乖躺了进去,伪装成熟睡的样子。
汤姆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她身边了,被她一只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按在脑袋。
“别说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可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陌生男人。
汤姆没挣扎。
女孩的手心贴着他的嘴唇,温热、柔软,带着一点淡淡的香和体温。
他的呼吸有些停滞。
被子将他们两个裹住,两具身体近得有点过分。
暖意裹着他,本来应该是木偶的身体,却感觉到一阵阵燥热。
他紧紧闭着眼睛,煎熬又享受着这一刻。
潘西那边又翻了一下身,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维拉,你睡了吗?”
维拉躲在被窝里,将怀里人的脑袋又压了压。
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潘西没再出声,呼吸很快又均匀了下去。
维拉慢慢松开捂住汤姆嘴巴的手,将他推开了点。
她将被子盖在两人头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异样。
“你回来得正好。”她的声音很小,“刚好有事跟你说。”
汤姆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不动声色平复着呼吸,压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他听着女孩说起最近的事,讲到斯内普手腕上的伤时。
汤姆注意到了女孩瞬间低落下来的神情。
他没有说话,听着她继续讲着那些猜想,只是另一只手慢慢探向了女孩的手里。
指骨缓缓探入女孩的手掌,将那些缝隙一个个填满。
然后缓缓握紧。
嘴角不自觉上扬,一瞬间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离别这么久了,那些想念都在这一刻落下。
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过的怎么样。
吃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事……碰到了什么人……
有没有想他……
想到什么,他眼神一暗。
有没有不长眼的小子不长眼地往她眼前凑。
“所以,你直接去帮我把教父的老巢端了。”
“反正你的魔法还能用,我给你跟魔杖你帮我潜进去。”
“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听着女孩笃定的话,汤姆浅浅叹了一口气。
自己才刚刚和她重逢,还没黏糊多久呢。
又要分开了。
不过也还好,至少是在霍格沃茨,他可以见到她。
“你是不是把我的奖励给忘了。”
听到汤姆有些幽怨的声音,维拉一时间有些心虚。
“等你这个任务一起做完吧,要是我能做到我一定实现。”
汤姆不满,手指稍稍用力,将自己与她更贴近了一点。
几乎能感受到维拉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
他小声控诉。
“无情的资本家。”
维拉理不直气也壮,刚想推开点他。
整个身子瞬间被抱得更紧了,只听汤姆在她耳边说。
“奔走了两个多月,好累啊~今晚就让我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小主人这点要求总能满足我吧。”
奔走两个月,汤姆有没有洗澡啊,不会身上一身灰吧。
维拉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脏兮兮的人玷污自己的床。
但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下又一下的呼吸声。
就像是汤姆已经沉沉睡熟了。
维拉推开的动作一顿,一时间又有些心软。
有这么累吗?
没一会她又想到,木偶还需要睡觉吗?
算了,就这一晚吧。
这样抱着也挺舒服的,还好木偶的材质不是冰凉的。
想着想着,她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也缓缓退去。
在她呼吸逐渐平稳后,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深褐色的瞳仁里闪过得逞。
他紧了紧怀中的人。
真的很久没见了,好像长大了一点。
——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维拉被潘西拉着梳头发,自己有气无力的擦着脸。
“昨天你有醒过吗?不知道是我在做梦还是什么,我总感觉你那里有说话的声音。”
维拉握着毛巾的手一顿,假装若无其事地说。
“没有啊,我昨天很早就睡了,一觉睡到现在。”
潘西给她戴了个发饰,也没多在意。
“那大概是我在梦里迷糊了吧。”
维拉松了一口气。
上完今天的课后,维拉马不停蹄就奔向图书馆。
汤姆肯定已经去干活了,她也不能停下。
顺着之前的线索查下去,维拉在图书馆翻找了许多关于古代血祭的书籍。
但那些大多是东方的古代文献,只存在于离奇的小说体系中。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魔法界,那大概率与炼金术有关。
她在图书馆找到一本有关古代炼金术的书,但毕竟年代久远,这本书全部都是古代如尼文写的。
维拉一时间头脑有些发胀。
自己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精通这种文字,她也只是初学者啊。
可眼下,她没法去向斯内普求助,更不能直接去问邓布利多。
赫敏这个智囊又实在太忙了,她甚至毫不怀疑赫敏现在正捏着时间转换器,在两个不同的选修课教室里疯狂穿梭。
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任务。
忽然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
珀西·韦斯莱。
金妮似乎在信中提过一嘴,这位级长大人选修了古代如尼文,而且成绩优异。
维拉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本厚厚的炼金术古籍,如果要她一个字一个字去查字典翻译,恐怕查到明年都翻不完。
她实在不想吃这种苦。
有外援,当然要找外援。
第二天下午,维拉抱着那本沉甸甸的古籍,直接去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一路问了几个高年级的巫师,才在一个类似于小会客室的地方找到他。
她才记起,原来现在珀西已经是霍格沃茨全校男生学生会主席。
不愧是珀西,这下维拉对这次求助多了点信心。
珀西正坐在那里,面前摞着高高的牛皮纸卷。
他穿着笔挺的校袍,胸前的主席徽章擦得锃亮,红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相比于罗恩的毛躁,珀西整个人透着一种老派的、板正的严肃感。
他的身量已经完全长开了,肩膀宽阔,眉宇间带着几分属于学生会主席的倨傲。
“打扰一下,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