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眷一愣,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会。”
虽是这样说,但沈挚依旧死死盯着沈眷,仿佛要盯出一个洞:“爸,你不会真密谋什么,然后某一天不辞而别吧?”
“怎么可能,梦都是假的,别信这个。”
奶茶店开业当天是在他17岁发生的事,距离沈眷离开还有一年。
刚才的梦是假的吗?找人、坐公交、突然进入副本、开始游戏、结束游戏,还遇到了于胜、周祁望等人。
如果是梦……是不是太逼真了?
在沈眷打算骑车前往店面时,沈挚叫住了他,要求必须和自己一起走,稍微等一等。
沈眷无奈的笑着,坐在沙发上开始玩手机,趁此,沈挚回到卧室,来柜子旁的镜子前,照了照。
17岁的样子,比22岁的他青涩许多,难道真是假的?
他又往窗户外一瞧,清澈的阳光洒进他的金色眼眸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原来是假的……幸好是假的,吓他一跳。
他不自觉的上扬嘴角,眼睛重新瞥到镜中的自己。
“?”
镜中的他没有任何表情,更奇怪的是,那是他22岁的样子。
他猛地退后几步,结果镜中的自己动了起来,与他的动作严重不符。
“沈挚”抓住了他的手腕开始往镜子里带,哪怕沈挚再怎么后退,力气也斗不过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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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挚猛地从公交车内醒来,周围没有人,他用窗户当镜子去看自己的面容,是22岁。
“等,等下……这是回来了吗?”
不对,没有回来,这些他都经历过。
没多久,车停了。但沈挚不想下车,仿佛只要不下车就可以终止后面的经历。
但司机催的急,他来了这里又能怎么办,于是,在下车的那一瞬间,场景又变换。
——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直接切换到了战斗模式。
他快要到达车库时,于胜和尤自安正向他跑来,身后追着他们的,是两只身形高大的鬼。
好熟悉的一幕…这不是他第一次用周祁望的莾星剑救了于胜和尤自安的那次吗!?
“闭眼,蹲下!别看任何地方!!”他再一次喊出来。
两人明显一愣,但随着沈挚的急切声,他们立刻抱头蹲下。
就是现在,使用莾星剑!
瞬间,那柄莾星剑……没有出现在他手中。
“???”
沈挚不可思议地再次选择召唤,但莾星剑没有出现,面板也没有回音,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D级,没有任何技能。
“剑呢?剑呢!!”
两只鬼各伸出一只手,直到那奇长的胳膊穿透两人胸膛,被顺势提在空中。
两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挂在空中,呈现在沈挚眼前。
“……于胜?自安?”
这是假的吧?对,这一定是假的。
不出所料,两只鬼注意到了他。沈挚正想站起身但奈何身体无法动弹,很快,鬼飞速奔向他。
——
“求求你了,帮我救救白絮!她被温泉淹在里面了!”
这次是《纳胙祭》,沈挚面前是向年在向他们下跪求救。
见没人回应他,向年看向队伍后方的沈挚,不顾一切的跪走到他腿边:“你可以吗!沈挚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是我太在乎等级,我给你道歉,帮我救救白絮!她已经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为什么又到这里了?
沈挚看了眼周围的人,汪冠冕此时扶额望向他。
“人就一条命,白絮的死不关你事,你也没必要管,别救了别人赔了自己,更坏的结果,你俩都死温泉里。”
沈挚想召唤出面板,但召唤不出。
向年明白,没人能救白絮。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向温泉,直至水面涟漪归于平静。
“……”沈挚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悄悄的,周围陷入黑暗。
——
此时,沈挚正坐在纳兰如面前。
这回纳兰如没有说“今日不宜算卦”的字眼,而是二话不说地开始了算卦。
挂盘指针微动,纳兰如冲无神的沈挚呵呵一笑,自顾自说起来。
“你命里多劫,家人已经失踪,身边之人也会慢慢离你而去,同时,你也是会制造劫难的人。”
沈挚这才回神,瞪向纳兰如:“你什么意思?你上回可是直接跟我说不宜算卦吧,怎么,这回愿意给我算了?”
纳兰如歪头不解:“不是你让老朽算的吗……”
“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身边的人会慢慢离我而去!什么叫我是会制造劫难的人!?”
纳兰如:“就是字面意思啊。”
“骗子,死骗子。”
纳兰如摇摇头:“我从不说假话,正因如此,我才每天只算一位有缘人。”
沈挚无力反驳,嘴里不停念叨着:“让我走,让我离开这个地方。”
似乎是梦境听懂了,周围再次陷入黑暗。
——
此时,他正处于监狱中。
时间段不清楚,但他再一眨眼,周祁望正倒在血泊之中,颤颤巍巍的把莾星剑递在他手中。
“活下去吧……反正,我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
剑身是从周祁望身上拔出来的,周围遍地是血和尸体,陆绪良也在其中。
啊,想起来了,这局如果没能特殊通关,所有人都会死,只能留一位。
难怪,难怪呢……
原来没有成功就是这样的结局啊,纳兰如没骗他。
「身边的人会慢慢离你而去。」
周祁望躺在他腿上,早已没了生息。沈挚尽量做到不落泪,用最干净的手轻轻抚摸满脸是血的周祁望,把头发别在耳后。
“周祁望…不要死……”
“……”
“别死行不行?祁望……我需要你给我做饭,你做的最好吃了,都怪你,把我胃口养刁了,怎么吃别人做的啊……”
他越说越无法控制,大片湿热的眼泪滴落在周祁望脸上,带走层层血迹,渐渐模糊。
【惩罚完毕。】
————
周祁望根本没睡,他在沈挚旁边安静地躺着,距离沈挚昏迷已经五个小时了,喂药剂也没用,只能恢复精神力和伤口。
周祁望将耳朵附在沈挚心脏处假寐,悬在空中的莾星剑用来保护两人,客厅的沙发以及地板上是于胜和陆绪良休息的地方。
直到沈挚的呼吸突然粗重让周祁望突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