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控制权被夺回,他们不知道沈挚干了什么,只知道能在这两分钟内尽情发挥实力。
于胜迅速把包里的药剂递给陆绪良疗伤,精神力恢复的同时,陆绪良边喝药剂边向赵彦开始猛攻,每次恨不得用尽全身力气。
“赵彦,你他妈下地狱吧!!!”
赵彦失去了使用技能的能力,被种在他们体内的技能植物无法驱动。
不只是他,除了沈挚,所有人都无法使用技能。
武器也不能被召唤,所以几人开始疯狂去杀赵彦的那一刻,沈挚哪怕头痛欲裂也尽力将自己的手术刀对准,扔向周祁望。
幸好,周祁望接住了,没伤到。
握紧手术刀的那一刻,力量如同海啸瞬间迸发,配合陆绪良以及于胜的压制力,能轻松将逃跑的赵彦按住。
【玩家沈挚,您的精神力严重不足、OOC预警频发超过70%,现决定,小施惩戒。】
在这之前,沈挚已经使用过胡永恒的技能[巨力]用来凿穿地面,本就筋疲力尽。
(*可以使任意四肢中的一只聚集全部力气并成倍扩大,持续一分钟。)
刚才又使用了赵宿的技能,精神力彻底榨干,已经不是休息一小时就可以恢复的了。
恰巧此时,被按住的赵彦用尽力气抬头,瞪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沈挚,露出阴狠的笑。
“后会有期啊,沈挚。”
话落,赵彦在众人面前,原地消失。
“我靠,他哪去了?!难不成也有分身道具?”陆绪良哪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开面板开始定位赵彦,可惜磁场干扰还在。
“别说了,喝药剂。”周祁望赶紧掏出几瓶免疫药剂扔给他们,给沈挚留下一瓶。
众人想都没想直接喝下,轮到乐师休时,他怔愣地看向自己手中的药剂,没过几秒便接受了。
同时,周祁望向天花板扔去药剂。
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至少赵彦离沈挚最远,总不会出事。
直到药剂没有扔到沈挚手里,反而对方手臂垂落,整个人靠在墙边摇摇晃晃似乎要掉下来,从洞口看去了无声息。
咯噔。
下一秒,沈挚真的掉下来了。
周祁望的行动比于胜的呼喊声更快,几乎一秒,他稳稳接住沈挚抱在肩上,探鼻息的同时再喂上药剂。
没有……?
周祁望不可置信地给沈挚把脉,把他放平后开始灌治疗药剂,再去探鼻息。
于胜的腿开始发软,他不明白沈挚怎么一眨眼的时间就晕了过去,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可事实已经发生。
“怎么回事,沈挚,醒醒!喂!”陆绪良的记忆开始闪回,刚才掉下来的一幕这像极了那次坠亡。
他打开面板,掏药剂、道具、甚至是武器,一旦有关与生命挂钩的道具通通购入,根本来不及看沈挚毫无血色的面容。
刘雅梅在旁边不敢说话,看了眼自己背包里物品稀少、甚至没有任何用处的道具们,又一次感到无力。
沈挚会死吗?看他们这么着急,沈挚对他们来说无比重要吧。
而沈挚也一样,虽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破除了那个人的控制技能,但当他们遇到危险还没多久后,沈挚比他们走的还要快,就为了能救下队友。
想到这里,刘雅梅不禁垂下头。
如果说想在这个世界中寻找那一丝温存,乐师休认为,就在眼前。
从《广河监狱》起,他就注意到沈挚不对劲了。但要说具体……不要命。
对,不要命。
明明都是人,连自己都不一定能顾好,却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这在现实非常讲义气,可在这里……乐师休表示,没几天就会死,不信你瞧。
结果到现在,沈挚经历那么多,居然还活着,瞧不成了。
这就是运气吗?
要是他也有这种运气就好了。
“……他没事。”周祁望猛地松口气,但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只能不停地将沈挚塞进自己怀里,以求安心。
“妈的,吓死我。”陆绪良也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就怕周祁望突然泄气来证明沈挚死亡,但幸好没有发生。
于胜差点红起眼眶,问:“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又像之前那样毫无预兆的晕过去了吗?”
“嗯。”周祁望简单的回复,可蓝色眼瞳中,却有化不开的浓郁,“是。”
可他们都知道,周祁望买治疗舱就是为了给沈挚做全面检查,虽然查了出来,但那都算小的不能再小的病,根本不支持沈挚能无征兆的晕过去。
最终,他们决定离开科技城。周祁望负责看管沈挚,其他人各回各家避免夜晚出没。
于胜和陆绪良知道有周祁望在至少不会让沈挚再次遇到危险,但基于无法放心,随周祁望回家了。
————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将沈挚的意识拉入一片深邃的黑暗,他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耳畔是系统冰冷的审判。
【玩家沈挚,精神力严重透支,OOC行为超限。现强制执行惩罚。】
【在无尽的梦魇中,你将反复体验最深的恐惧。】
黑暗骤然褪去,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场景在他眼前缓缓构建。
惩罚,开始了。
……
“团团?醒醒,太阳晒屁股喽~”
“什么?”
沈挚从床上醒来,睁开眼便是一片柔和温暖的景象,因为,那是他的家。
说话者正是沈眷,他的父亲。此时,沈眷趁着今日天气好,在阳台晾衣服。
“什么什么啊,今天开张,忘了是吧?叫你不准熬夜还熬,再熬夜我就收你手机。”
“唉,爸!”沈挚有些懵,他刚才不是在副本里吗?为什么会回到现在?
难道……那些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沈挚连上衣都没穿就跑去阳台,离开了四年的父亲真真切切地站在他眼前,甩着刚晾完衣服而湿润的手。
还是那副样子,只有浅浅的皱纹,时刻挂着笑,看到沈挚出来时一撇嘴。
“又炫耀上你的腹肌了是吧。”
“爸……”
“哦?干嘛,刚醒就一副快要哭的表情,难不成做噩梦了?”
沈挚硬是憋着泪,将四年的思念一股脑说出来,终于不再藏匿于心。
“对,我做噩梦了,特别特别可怕。我梦到你失踪了四年还死活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