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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邀约请托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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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 分类: | 字数:221.9万字

第859章 邀约请托

书名: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4:56

约翰自得地整理了一把袖口精致的蕾丝花边,故作淡然地抛出一句:

“谁的土地上开了制碱厂,谁家的庄稼、牛羊,可就要绝收了。”

约翰的这句话直接把伊莎贝拉和威廉镇住了。

伊莎贝拉脑海里一开始反复回荡的都是那句“1000英镑”。

有关制碱厂会造成周边环境污染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可她只能假装不知道。否则她完全没有办法和周围人解释她知悉这个信息的缘由。

随后她脑中反复出现的念头便是“塞拉菲娜完全可以把这个消息反复销售给许多人啊!”。伊莎贝拉怔愣地攥紧折扇,笃定塞拉菲娜一定也明白这一点,一定正在付诸实施。

她用手中的折扇,反复轻敲着另一只手掌心,心中满是对塞拉菲娜的赞赏。

口头售卖这样一个不会影响交易达成,只会搅动英伦内部斗争的信息,完全让保皇派抓不到她的错处,还能缓解自己巨大的经济压力。

另一头的威廉直接起身坐到了约翰身侧的扶手椅里,眼神却看向伊莎贝拉。这会儿他已经摸到了门道——制碱厂选址胜利与否都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原因。

“约翰别耽误时间,赶紧说说。让我们帮你听听,这个消息到底值不值1000英镑。”

约翰上下打量威廉一番,发现这家伙与伊莎贝拉越来越熟,也越来越狡诈。他花1000英镑得来的消息,威廉这就想要直接坐享其成了。

不过他也没故作推脱,今天本就想要和二人分享,好一起分析看看有没有可牟利的地方。

约翰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说道:“最直观的祸患就是酸雾,据说排出的气体,不仅呛人刺鼻,更会直接灼伤人们喉咙,周边的很多居民还会患上肺病。”

威廉面色紧绷,接口说道:“酸雾?那应该和漂白作坊那种腐蚀性气体是一类东西,只怕周边的庄稼、牧草很快会枯黄枯萎。”

伊莎贝拉攥着手中的折扇,试探性地补了一句:“我听说制碱厂的主要原料盐和煤炭,所以烧煤会造成的污染,制碱厂也少不了吧。”

约翰郑重地点点头,蹙眉继续说道:“塞拉菲娜夫人说,工厂堆起的黑灰废渣遇雨水浸泡,还会散发出一股腐烂臭蛋般的气息,渗水流进溪流,连牲畜饮水都要遭殃。”

话音落下,三人都久久沉默,可各自思量的重点却全然不同。

约翰与威廉并非看不见污染的危害,二人盘算的核心,是该借着这份情报,在党内的议事会上拿出怎样的立场。

伊莎贝拉却在心底反复推演:该如何让氯化氢气体最大限度溶于水、加以回收;又该选在什么时机抛出这套办法,才能攫取最大利益,同时保全自身。

她双眼渐渐放空,脑海里反复回响:顶端喷淋容易形成水膜,务必要增大气体与水的接触面积……一连串技术念头在心底盘旋。

对面,威廉和约翰已经就柴郡建厂的提案你来我往,争辩许久。

“威廉,制碱厂的危害的确触目惊心,可利润极为丰厚。恐怕两党内大多数人,根本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

“约翰,你的意思是,他们不在乎庄稼枯死、佃民生计,只在乎这片土地能不能炼出金畿尼?”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威廉,想想你家的煤矿与炼焦场,再看看德比伯爵家的印染作坊,哪一处不会损害附近的田地?”

“这事儿主要还要先看格罗夫纳家族的选择。柴郡那边,他们家族的土地面积庞大,还拥有独立的盐矿,若是建厂更加便利。”

约翰对此也深表认同,脑海里闪过种种应对方家族不同决议后的应对之策。

威廉最终一锤定音:“党内这些盘算,咱们二人私下再找时间细谈。不必拉扯伊莎贝拉进来。她夹在你我与福尔摩斯之间,若是沾上党派表态,往后传递消息会太过棘手。”

约翰一愣,下意识点头,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屋里只回荡着他和威廉两人的声音。

随即他侧眸看去,伊莎贝拉眼神空洞,明显正在想着别的事情。

“伊莎贝拉,你在想什么呢?你可是殿下身边毋庸置疑的宠臣,昨晚我在沙龙里,听到的可都是殿下对你的各种偏爱。”

伊莎贝拉被他一下子扯回了思绪,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回怼道:“你们怎么都爱八卦那些无聊的事情?什么偏爱?是不是指的那道牛乳软糕。”

她说着就叉了一小块牛乳软糕,狠狠地一口吞,随后擦了擦嘴角说道:“你是不是应该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柴郡的事情?也是昨晚从沙龙得知的吗?”

说到沙龙,约翰一下子来了精神,跃跃欲试地朝两人追问:“你们俩昨晚不是没出席沙龙吗?从哪得到的消息。我今天本来还想跟你们卖个官司呢。”

威廉倒没有藏着掖着,压低声音,将今早乔舒亚来通风报信的事情说了一遍。

约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伊莎贝拉,你要麻烦了。我猜你最近收到的各种各样邀约的帖子会像雪花一样多。”

伊莎贝拉闻言双手托腮,懊恼地闭上眼睛,自我安慰道:“没事儿,我就在家里装病好了。除了你们两个的邀约,我哪儿都不去了。反正有事儿詹姆斯会挡在前面,他可是有公职的,想躲也躲不开。”

被新婚小妻子一句话轻巧推到前头的詹姆斯,此刻正困在白厅的办公室内,被人拦了下来。

拦着他的不是政敌,也不是内阁同僚,而是那个自伊顿时代就相交至今的老友——温斯顿·格兰特勋爵。

詹姆斯双手抱胸,倚靠在办公椅里,看着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温斯顿,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当年,年少无知,误交损友,怎么就和温斯顿这么个风流又短视的家伙,成了多年挚友呢!

“詹姆斯,你听我说,咱们万万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制碱厂是无数产业的原料根基,利润源源不断。它不像加勒比的蔗糖,受制于远洋航行与气候变迁,这生意几乎是稳赚不赔。”

詹姆斯满心想回他一句:你都知道的浅显道理,其他人能不知道吗?大家都看得到的利益,争夺起来只会愈加惨烈。

可话到嘴边,他只淡淡开口:“温斯顿,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套换来的制碱工艺,名义上要寻一名代理人,实质上,它是王室名下的产业。”

温斯顿一时语塞,片刻便急忙补上话头:

“这点我自然清楚。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推举一位自己人,去角逐这个代理人的名额。就算拿不到代理人的位置,只要能跻身筹备委员会,往后便大有可供周旋的余地。”

詹姆斯无意再同他耗费口舌纠缠,径直开口问道:“塞缪尔呢?这件事你同他商议过没有?他就任由你贸然掺和进来?”

温斯顿闻言微微一滞,含糊说道:

“这事我还未曾同他提起。我昨天后半夜才在俱乐部听闻消息,他前几日就病了,病势不轻。我不敢前去打扰,又怎么敢拿这件事找他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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