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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一场交易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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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 分类: | 字数:221.9万字

第206章 一场交易

书名: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4:53

晨雾未散,伦敦西郊伯明翰伯爵别院的青石板路,凝着刺骨的湿冷。

福尔摩斯走向马车的背影挺拔孤峭,大衣下摆扫过沾露的冬青,未作片刻停留便俯身登车,马蹄踏碎晨雾,渐远的声响里,藏着一场搅动英伦勋贵格局的交易。

书房内暖炉火旺,伯明翰伯爵罗南.沃里克的脸半明半暗地隐在窗帘后,鬓边银丝沾着暖光,却难掩眼底沉淀半生的老谋深算。

他的目光紧随福尔摩斯,直到马车在雾气中完全消失踪迹,才调转目光回到手中海尔莱姆子爵的亲笔信。

半晌后,他抬眼看向立在案前的长子、沃里克家族继承人——菲利克斯.沃里克,沉声开口:“福尔摩斯方才的提议,你都听清了,说说你的考量。”

已经年近三十岁的菲利克斯身姿挺拔,神色肃穆,躬身颔首:

“按照福尔摩斯爵士所言,格兰特家阿利斯泰尔子爵,为探查法兰西共和派在英的渗透据点,不惜以身涉险、深入腹地周旋。

如今机密初获,却深陷泥沼,恐遭反对派流言攻讦,需同盟首脑出面背书正名。

格兰特家愿以最大诚意缔结盟约,这份诚意,便是次子塞缪尔,迎娶伊索尔德。”

“哼哼...呵呵...不愧是王室的心腹,瞧瞧,这就是福尔摩斯的厉害之处!”伯明翰伯爵意味不明地冷笑出声,缓缓放下信笺,手指叩击红木书桌,声响沉闷如催命鼓,眼底闪过精光。

“把一场进退维谷的丑闻,包装成舍身取义的壮举。菲利克斯,你是沃里克的未来,说说看,这桩联姻,利弊何在。”

菲利克斯沉吟片刻,仔细分析:“利在三处,无可替代。其一,格兰特家坐拥双子爵爵位,根基深厚,塞缪尔是阿利斯泰尔子爵唯一继承人,行事务实沉稳,无半分勋贵子弟的风流陋习,眼下正竞选下议院议员,在同盟内部口碑极佳,这般年轻有为、身家清白的联姻对象,本就难寻;

其二,格兰特执掌海外情报网,正是父亲您一直想攥在手里,制衡共和派、稳固同盟话语权的核心力量,联姻便是血脉绑定,比任何纸面盟约都牢靠;

其三,格兰特此刻有求于我们...”

说到这里,菲利克斯略显紧张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伊索尔德...过往的旧事,他们纵使知晓,也绝不敢有半分追究,她嫁过去,既能得未来子爵夫人的尊荣,也能彻底掩去过往的污名。可妹妹她......”

伯明翰伯爵霍然起身,转身背对菲利克斯,看向身后祖先的画像,压低声音问道:“可是什么?”

菲利克斯眉宇间染上浓得化不开的忧色,终究还是道出心底顾虑。

“伊索尔德性子本就执拗,当年的事于她而言是心结,这桩被当作交易的婚事,她定然不肯接受。再者,格兰特此刻深陷风口浪尖,妹妹嫁过去,要受多少非议,未免太过委屈。”

这话刚落,伯明翰猛地转身,重重拍向桌面! 胡桃木书桌剧烈震颤,桌面上的文件摆件,都仿佛要跳跃起来一般。

他暴怒的吼声在静谧书房里炸开:“委屈?!她也配谈委屈?!”

他指着墙上鎏金的沃里克家族的族徽,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怒火,字字诛心:“当年她为了那个卑贱的无名之辈私奔,辱没沃里克百年门楣,丢尽了伯明翰伯爵府的脸面!

若不是我雷霆处置了那渣男,压下所有流言蜚语,堵上全伦敦勋贵的悠悠众口,她早成了人人唾弃的‘B*ch’,死无葬身之地!

她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大错,如今还能安坐府邸做她的伯爵小姐,全是我给的!”

菲利克斯躬身屏息,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书房里只剩伯爵粗重的喘息声,暖炉的火光映着他暴怒扭曲的脸,压迫感窒息。

片刻后,伯明翰的怒气稍敛,却比暴怒时更显冷硬决绝,毫不留情地抛出没得选的二选一死局。

“联姻,是她赎罪的唯一出路,没得选!要么,嫁塞缪尔.格兰特,为沃里克家族换取最大利益,为家族挣得最硬核的助力,往后依旧是出身尊贵的贵族小姐,未来风光无限的子爵夫人;

要么,我便寻个顶级勋贵里难寻婚配的浪荡胚子,给她一个已婚的身份,再送她去攀附威尔士亲王,做个社交圈里的名媛,用她的身子和名声,为沃里克换前程!”

这番话冰寒刺骨,菲利克斯浑身一震,抬头时满眼惊愕,嘴唇翕动着想求情,却对上父亲眼底不容置喙的狠戾,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父亲说得出,就必定做得到。

伯明翰伯爵重新落座,握紧拳头平复着余怒的颤抖,眼底的怒火逐渐褪去,只剩深不见底的权谋算计,再次为儿子点明联姻的必然。

“塞缪尔是万里挑一的良配,格兰特是我们制衡共和派的刚需。我要格兰特的情报权,要同盟里的绝对话语权,伊索尔德要一个能遮羞的靠山、一份体面的婚约,这本就是两全其美的买卖。

她愿不愿意,从来都不重要,沃里克的儿女,生来就是为家族牺牲的筹码!”

菲利克斯垂眸敛去眼底所有的不忍与无奈,沉声领命,语气里满是无力:“儿子明白,即刻去传话。”

“不是传话‘劝服’。”伯明翰伯爵冷声打断,毫无半分父女温情,“去告诉她,这是我的命令,是沃里克家族的旨意。”

他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肩膀,吩咐道:“两日后,我们回去伦敦的府邸,约格兰特子爵府一行人商谈联姻的具体事宜,三日后,如果没有意外,就会签下联姻的协议。”

他看着事事妥帖,却缺乏权谋心机的长子,心中无奈地叹息,又教导道:

“塞缪尔.格兰特已经是你妹妹能够配得上的最佳人选,你守成有余,缺乏谋略,我早期想要给伊索尔德找一个顶级权贵,你们守望相助,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求强劲的盟友。”

“是的,父亲。”菲利克斯明白父亲为了家族未来的筹谋,也明白妹妹的现实困境。他本想趁机替妹妹开口询问那个‘下落不明’孩子的去向,但又怕彻底激怒父亲,只能暂时无奈退下。

伯明翰伯爵静默坐在书房思索半晌,拿起桌上的摇铃,唤来管家吩咐几句,一小时后,一个面目普通一身利落打扮的手下出现在他面前。

“加派人手盯紧萨里郡,阿利斯泰尔子爵孤身回了伦敦,盯紧那处宅邸里他的新婚妻子和初恋情人,这枚棋子,或许我有大用,有任何动静即刻回报。”

书房外的晨雾愈发浓重,将沃里克府邸裹得严严实实,一如这勋贵世家光鲜之下,藏不住的肮脏交易与宿命。

而伦敦城的格兰特府、萨里郡的隐秘别院,各方棋局,皆在这浓得化不开的雾色里,朝着既定的结局,步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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