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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唯一条件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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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 分类: | 字数:221.9万字

第207章 唯一条件

书名: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4:53

沃里克别院的东翼套房,陈设雅致却透着常年无人问津的冷清。

壁炉里的橡木柴火烧得正旺,火焰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将鎏金烛台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暖意蒸腾,却驱散不了伊索尔德周身萦绕的、深入骨髓的冰冷气息。

她蜷坐在窗边的天鹅绒软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磨得发亮的廉价银挂坠。

那是当年那个中尉哄骗她时送的信物,她留着从不是念及旧情,而是日日摩挲,警醒自己当年那场蠢到极致的荒唐。

菲利克斯站在门前踌躇一番,终是轻叩门扉,推门而入。往日沉稳温和的菲利克斯,此刻眉眼拧成一团,神色凝重又裹着难掩的愧疚,看向妹妹的目光,满是不忍。

伊索尔德心头的不祥预感瞬间蔓延,从昂起脖颈,质问自己的哥哥:

“父亲是不是有什么吩咐?想让我趁这次来伦敦,去参加那些无聊的沙龙,寻找符合他要求的联姻对象?他还没认清现实吗?”

菲利克斯摇头否认,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艰难启齿:“伊索尔德,父亲敲定了婚约。两日后我们返程伦敦主宅,三日后,便和格兰特家签下婚约协议——你要嫁的人,是塞缪尔.格兰特,阿利斯泰尔子爵的继承人。”

“嫁?!”伊索尔德猛地从软椅上弹起,银挂坠应声从指尖滑落,“叮铃”一声落在猩红地毯上,清脆的声响刺破了壁炉火焰的噼啪声。

她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怒吼道:

“我在罗南.沃里克,尊贵的伯明翰伯爵眼里,从来都只是沃里克家族攀附权贵的棋子!当年那般待我,如今还要把我推给一个陌生人,我绝不答应!”

积压多年的屈辱、恨意与不甘,尽数冲破防线,尖锐的叫喊几乎刺穿了厚重的窗帘。

“伊索尔德,当年的事情,并不是父亲的错误!”菲利克斯皱眉低声呵斥,“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是,是我蠢,是我愚蠢地相信他爱我!”伊索尔德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当年的画面猝然涌入脑海。

她被那个觊觎沃里克权势钱财的男人蛊惑,满心痴傻地要和他奔赴苏格兰成婚,以为是奔赴一生的归宿,殊不知是跌进精心编织的骗局。

半路便被父亲早早洞察先机派来的人抓住,那个发誓一生一世爱她的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选择了1万英镑的赎金,用来偿还自己的赌债,而不是与她‘同生共死’!

可惜,那个蠢货怎么知道伯明翰伯爵的狠辣,杀人灭口才是最佳答案。逃亡时,那人慌不择路,竟直接坠进了冰冷刺骨的海里,从此生死不明。

而她,被押回沃里克府,从此深居简出,再无往日光彩。

“我的一辈子已经被毁掉了!为什么父亲不能放过我?!”

菲利克斯连忙上前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拼尽全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细数塞缪尔的实打实优势,盼着能让她稍作冷静。

“你先稳住心神!塞缪尔.格兰特,品行端正无可挑剔,身边从无包养情妇的流言,干净得在纨绔扎堆的贵族里少见;

他是阿利斯泰尔子爵的唯一继承人,未来稳稳承袭爵位,眼下还在竞选下议院议员,前程一片光明;

更别提他曾在刺客枪口下救下了首相,是朝野公认的英雄,在同盟内部口碑极佳!这样的人,是父亲能为你寻到的,最好的归宿。”

“最好的归宿?!”伊索尔德一把挥开他的手,眼底的怒火化作刺骨的悲凉,泪水从眼角不断地滚落脸颊。

她看着菲利克斯,眼神里满是嘲讽与绝望,残忍地戳着自己心口那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菲利克斯,你忘了吗?我是个满身污点的女人!当年我疯了一样,跟着那个唯利是图的男人私奔,要去苏格兰结那荒唐的婚,追捕途中他坠海失踪,我被父亲狼狈地带了回来!

如果那个塞缪尔真的光明磊落,家世清白,得知我的过往,只会觉得我污秽不堪,只会唾弃我、厌恶我,他怎么可能真心接纳我?!”

这话正中要害,菲利克斯眼神瞬间躲闪,不敢与她滚烫又悲戚的目光对视。

他不能说,格兰特家此刻身陷通法困局,有求于沃里克,根本没资格追究她的过往。

他只能含糊地给她承诺:“不会的!父亲和格兰特家族达成了同盟,对方绝不会追究你的过去,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你嫁过去,就是风光无限的格兰特夫人,未来的子爵夫人,重拾贵族淑女的体面。”

“体面?”伊索尔德笑了,笑得凄厉又破碎,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的脸颊因激动的情绪充血而发烫发热,心却冷得像冰,整个人都在寒冷地颤抖: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子爵夫人的尊荣,不是那虚无缥缈的体面!我厌恶婚姻,厌恶被人当作物件一样送来送去,厌恶再和任何权贵纠缠!

当年的事,毁了我的一辈子,我只想守着这东翼套房,安安静静过完余生,不被人提起,不被人算计,这都不行吗?!

她早已对情爱、对权贵、对所谓的归宿彻底死心,过往的伤痛是一道枷锁,死死困住她,婚姻于她而言,不过是另一场漫长的囚禁与凌迟。

菲利克斯看着她痛哭崩溃的模样,满心的不忍与无奈。他也想让妹妹平静地过完这一生,然而父亲的野心,家族的荣誉都不被允许。

当年活泼好动的伊索尔德这几年的深居简出,已经在勋贵间引起了流言。无论是她可能罹患重疾,沃里克家族血脉有异,还父亲和兄长不愿给出丰厚嫁妆的传言,都是对家族荣誉的打击和伤害。

他终究只能道出那残忍的最后通牒:“伊索尔德!这是父亲的死命令,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要么嫁塞缪尔,往后安安稳稳做你的贵族夫人,保住沃里克嫡女的尊荣;

要么,他会寻个顶级勋贵里的浪荡子,给你一个名存实亡的婚约,再送你去攀附威尔士亲王,彻底沦为换取家族前程的工具。你该清楚父亲的性子,他说到做到。”

残酷的现实,如同一桶冰水,狠狠浇灭了伊索尔德所有的反抗与挣扎。

她浑身一软,踉跄着跌坐回天鹅绒软椅上,壁炉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眼底的光芒却一点点熄灭,只剩死寂的灰,浑身都透着绝望的颓靡。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从未有过的决绝,吐出两个字:“我嫁。”

这两个字,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倔强与气力,像是抽走了她身上仅存的生气。

紧接着,她死死盯着菲利克斯,一字一句,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但我有一个条件,也是唯一的条件——告诉我那个孩子的下落。

当年我怀了他的孩子,圣公会教义严禁堕胎,我只能拼尽全力生下她,可罗南.沃里克,亲手把我的女儿送走了!

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她还活着,对不对?你必须告诉我,她在哪里!”

菲利克斯浑身一震,嘴唇翕动了数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个孩子就是沃里克家族的罪孽!

他知晓妹妹这些年的执念,也知晓父亲的狠绝。那个刚出生的女婴,被父亲秘密带走处置,连他这个长子,都无从得知去向。

甚至他连那个孩子的生死,都不能确定,毕竟父亲绝不会允许,这个孩子玷污沃里克家族的百年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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