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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逾矩请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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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 分类: | 字数:221.9万字

第474章 逾矩请求

书名: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4:54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宽敞静谧的书房,厚重的门扉在身后轻轻合上,顷刻间将外界的闲适与喧嚣彻底隔绝。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伊索尔德先定了定神,出言恭维道:

“说起来,赫特福德女侯爵您,比我还要小上四岁。可如今,您已是整个英伦独一位获封的女侯爵,爵位之尊,放眼国内也无人能及,早已是所有年轻女性心中的榜样与偶像。”

伊莎贝拉神色平静,警惕却已提到最高,只淡淡回应:

“不同的女性,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做出属于自己的成就,便值得所有人敬重。”

见她不接话,伊索尔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方才的温婉尽数褪去,声音泛起难以掩饰的悲凉与破碎:

“旁人或许还有成就自己的机会,可我……在十七岁那一年,人生就已经彻底被毁了。”

话音刚落,伊莎贝拉脸色微沉,几乎立刻转身,便要推门离开。

她不想听,不想沾,更不想被卷入这深不见底的家族丑闻。

可她刚一动,伊索尔德便顾不上半分贵族体面,猛地向前扑倒,死死抱住了她的裙摆与小腿。

“不要走,女侯爵,求您,听我把话说完。”

伊莎贝拉身形骤然僵住。

门外便是仆从与往来的女眷,稍有动静,顷刻便能掀起满城风雨。她不能动,不能喊,更不能开门。

她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裙边的女人,声音清冷而郑重:

“伊索尔德,你记住!无论身陷怎样的困境,都不要向任何人下跪。下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任何男人。”

稍顿,她压下眼底的不耐,冷声道:

“现在站起来,冷静下来。我答应你,不出去。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伊索尔德浑身微颤,却依旧不肯松开,将脸埋在她的裙裾上,哽咽着,将多年深埋心底的遭遇一字一句倾吐出来:

“我十七岁与人私奔,可半路上,那个男人为了我父亲许诺的一万英镑,亲手把我抛弃了。我未婚先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孩子刚一落地,就被我父亲抱走,对外宣称已经处置……我一直以为,我的女儿早就不在了。”

伊莎贝拉攥紧拳头,轻轻叹了口气,已然猜到,今日所求必与那孩子有关。

伊索尔德深吸一口气,泪水终于滚落: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是我哥哥菲利克斯勋爵悄悄救下了她,将她养在私宅。可这么多年阴错阳差,几番辗转,如今连我自己,都再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伊莎贝拉抬手打断了她,语气平静而直白:

“伊索尔德,你要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是最好的境遇了。”

她伸手将人从地上扶起,不再迂回,径直戳破现实:

“塞缪尔纵然冷漠高傲,不近人情,可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做出格之事,不践踏他的底线,你身为勋爵夫人的体面、地位、后半生的安稳荣华,便一样都不会少。”

伊索尔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泪水汹涌而下,嘶哑哭诉:

“可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和我的孩子在一起,永远陪在她身边!我要让她在英伦安稳长大,在这片土地上平平安安度过一生,而不是被远远送到北美,在我看不见、够不着的地方,孤零零地过一辈子!”

伊莎贝拉目光清冷,带着看透一切的清醒与疏离:

“伊索尔德,你确实遭遇了苦难,可这么多年,你却并没有长大。你口中所说的,从来都只是你想要的,既不是塞缪尔想要的,也不是那个尚未长大的孩子想要的。”

“你扪心自问,塞缪尔凭什么要留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英国?你如今能安稳度日,已经是旁人梦里都求不来的机会。”

伊索尔德浑身一颤,眼底却燃起最后一丝希冀,死死攥住她的手臂,急切道:

“只要是您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真的,伊莎贝拉,求求您!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有母亲留下的信托、珠宝……我哥哥菲利克斯也可以——”

伊莎贝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伊索尔德唇上,低声嘘了一声,让语无伦次的女人安静下来。

“听着,伊索尔德,我不会去跟塞缪尔说。我没有任何权利,也没有任何义务,去要求他做什么。这世上,唯一有义务被我不讲道理强求的男人,只有詹姆斯·福尔摩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义务无条件答应我所有要求。”

她抬起伊索尔德泪流满面的下巴,用手帕轻轻拭去她的泪痕,低声问道:

“伊索尔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想要弥补自己心底的愧疚,还是真的想让这个孩子,得到安稳幸福的一生?”

伊索尔德被这句问话狠狠一震,瞬间呆立原地。片刻后,她怔怔握住伊莎贝拉的手,声音低哑而诚实:

“我……我心中既有愧疚,也真心希望她能平安幸福地活下去。”

伊莎贝拉微微点头,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温柔地劝导:

“那你就该在她幼年时好好护着她,给她一段快乐安稳的童年,再把她送到一个不必承受流言蜚语、能够挺直背脊做人的地方,难道不好吗?”

“我……应该同意把她送走?”伊索尔德喃喃自语,一时茫然无措。

从没有人这般耐心为她剖析一切。父亲只当她玷污门楣,一心消除隐患;哥哥怜惜她,只想遮掩污点;而塞缪尔,只有冷漠与掌控。

伊莎贝拉本不想多沾,却还是不得不将利弊一一说明:

“私生女与私生子不同。在英伦,私生子尚可凭军功在社会立足,可婚前生育的私生女,几乎永远只能处于被唾弃的位置。”

“远离这里,她会拥有完美无瑕的身世,永远不必被私生女的身份困扰,可以成为受人喜爱与倾慕的淑女,拥有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约,组建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

伊索尔德懵懂望着她,一时难以消化如此多的现实,眼中含着泪,揪着伊莎贝拉的衣袖轻声问:

“您不鄙视我吗?不会觉得我不贞洁、肮脏吗?”

伊莎贝拉轻轻摇头,贴近她耳边低语:

“第一该唾弃的,是当年那个男人。至于你,错误已经犯下,惩罚已经承受,不必再无休止自责。与其在英伦战战兢兢度日,不如理性为她规划好在北美的一生。”

在伊莎贝拉一句句冷静分析下,伊索尔德早已忘了来时预演的所有说辞,只一片茫然。她在伊莎贝拉的帮助下整理好衣装,喝下一杯雪利酒渐渐平静。

临走前,伊莎贝拉托住伊索尔德的脸颊,盯着她的眼睛,最后郑重嘱咐:

“听着,伊索尔德,永远不要对塞缪尔提起今天发生的任何事。否则他必定暴怒,后果将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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