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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简单复盘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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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 分类: | 字数:221.9万字

第768章 简单复盘

书名: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24:55

夜色缓缓笼罩住圣詹姆斯广场,宅邸之内灯火次第点亮。

白日里两份消息先后送到詹姆斯手上:今日清晨不足九时,伊莎贝拉律师团的一名见习律师,在父亲的带领下,登门造访;

今日午后,伊莎贝拉更是乘马车,在海德公园拦下瓦勒蒙侯爵的马车,与对方发生一场剑拔弩张的激烈对峙。

紧接着科林又从别的渠道得来消息:女侯爵的商业盟约机密遭到外人窥探,

他整日心中记挂着伊莎贝拉,却一直没有收到她求助的便条,公务一了结,便搭乘轻便的马车匆匆赶来。

像这世上绝大多数的男人一样,他满心以为会见到一个受了冒犯、心绪难平的未婚妻。

前厅里,小安妮神色惴惴,管家卡特也一脸凝重。

“男爵大人,女侯爵从海德公园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卡特压低声音,语气谨慎,“半小时之前,小安妮倒是送进去一些茶点。女侯爵情绪还好,并没有发脾气,只是特意吩咐众人不要打扰她。”

“我们都以为,她正在里面生闷气,特意吩咐过不要旁人前去打扰。”

詹姆斯微微颔首,挥挥手示意不必通报,径直走入书房。

书房内,硕大的吊灯上烛火融融。

伊莎贝拉正慵懒地斜躺在长沙发里,肩头松松披着一条乳白色苏格兰长羊绒披肩,正读着哥特小说《奥特朗托城堡》。

脸上不见半分怒容,也寻不到一丝颓废,娇俏的唇角甚至还微微向上翘起。

詹姆斯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单人扶手椅上,迈步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将她轻轻拢进自己怀中。

“我听说早上你的律师登门了。”他开口,嗓音低沉,“那年轻人进门的时候战战兢兢,离开的时候神色颓丧,眼角还带着泪痕。”

伊莎贝拉靠在他怀里,漫不经心地答道:

“哦,你说罗纳德啊。前天,他跟着众人去俱乐部消遣,被交际花套了话。昨天在家里忐忑不安辗转了整整一日,昨晚才向他父亲坦白了错误。

今天一早,他父亲就急匆匆的带着他,跑来我这里请罪,坦白自己泄露了不少合作相关的讯息。”

詹姆斯眉头骤然紧紧蹙起,心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语气略显局促地追问:

“都被探听走了些什么?”

可怀中人却不见半分心急如焚,伊莎贝拉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不过是我们双方独立合作的盟约、工坊的地址,还有我许诺给威廉那一份二十年独家合作期限。”

詹姆斯微微眯起双眼,抬手轻轻抬起伊莎贝拉的下巴,目光深深锁住她:

“宝贝,可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急?”

他的贝拉从不是遇事慌乱,或是歇斯底里的性格,可也绝不会是如今这般松弛的态度。

事实上,她如今的样子,看起来更像前几次完美设计布局,大获全胜时,松弛从容的气息。

伊莎贝拉闻言,将手中的《奥特朗托城堡》啪地合上,随手丢到一旁的茶几上。身子微微一转,反倒伸手轻轻挑起了詹姆斯的下巴,眼底漾开一点狡黠的笑意。

“当然是因为这件事我早有预料。况且这些消息本身也带着时效性,就算我急,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怎么知道我不生气?想必你已经收到外面传回来的消息了——说我怒火中烧,特意跑到海德公园去找瓦勒蒙侯爵找麻烦,对不对?”

说完她觉得戏演的不够,美目流转间全是委屈,甚至摘下衣襟上的手帕,压了压眼角,委屈地朝着詹姆斯轻撇嘴角。

詹姆斯被她这副娇俏柔弱的模样,搅得心头轻痒,趁机俯身,衔住她的嘴唇,辗转反侧半晌后,呢喃:“尊贵的女侯爵,您受委屈了,还请您给我这个殊荣,安慰您几分。”

伊莎贝拉一点不给面子的用力推开詹姆斯的胸膛,才不让这家伙趁机占便宜。

她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冷声提醒:

“詹姆斯,亲爱的未婚夫。我不得不提醒你。

如果你不想让你亲爱的堂兄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抱憾终身的话,从现在开始就要想想,怎么才能在瓦勒蒙侯爵手里,保下那位塞拉菲娜夫人的性命了。”

话音落的刹那。

詹姆斯周身慵懒温热的气息骤然一凝。

他手臂猛地收紧,将伊莎贝拉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垂眸看着怀中人狡黠未散的眼底,喉结轻轻滚动,沉默沉吟数秒。

良久,他压低嗓音,极其清醒地问道:

“贝拉,告诉我。”

“今早律师泄密请罪、哭得惶恐颓丧——这一切,是你早有预料任由发生,还是……他们父子,也在配合你演戏?”

他竟全然没有追问塞拉菲娜的危机、也没有急切询问瓦勒蒙的动向。

所有思绪,全部钉在刚刚那整场“泄密请罪、暴怒对峙”的戏码上。

伊莎贝拉闻言,眉眼弯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半分被拆穿的慌乱。

她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我怎么会主动粘一身腥呢?”

“我做的这些,和你往日,没什么两样。不过是静待事态发展,顺水推舟罢了。”

詹姆斯望着她澄澈却藏尽棋局的眼眸,心头所有疑团已然串起大半。

他只问最关键的核心。

“贝拉,亲爱的,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今日海德公园对峙,你对瓦勒蒙侯爵说的……最致命的一句,到底是什么?”

“詹姆斯,你总是那么聪明,让我有点害怕。”伊莎贝拉有些不情愿的将那句最狠辣的挑拨话语重复了一遍。

“法兰西交际花果然厉害,工坊的地址、合作的细则,甚至连盟约的确切年限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詹姆斯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中透露的三个重要因素——合约细则、工坊地址和确切年限。

沉默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俯身将自己埋在伊莎贝拉的肩窝,闷闷的低笑声不断传来。

半晌后,詹姆斯才抬头,眼底盛满极致的宠溺与赞叹:“贝拉,我的宝贝儿,你实在是杀人不见血。如此一来,无论塞拉菲娜是否暗藏私欲、私藏情报,都逃不脱瓦勒蒙猜忌的天罗地网。”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伊莎贝拉娇嫩的唇瓣,继续冷静剖析全盘局势:

“我猜,工坊地址和确切年限被探听走是真的,而合约细则,是你故意叠加的夸张说辞。

若是塞拉菲娜心存私心,定会刻意隐瞒最关键的盟约年限,单独上报哈特韦尔宫;

可即便她本本分分、全盘如实上报,这条她从未接触过的‘合约细则’,也足以让瓦勒蒙认定她暗藏异心,让她百口莫辩。”

“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引我入局。他们若是没有歹心,也不会遭遇挫折,不是吗?”伊莎贝拉斜睨他一眼,半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地方,伊莎贝拉耸耸肩,低声念叨:

“即使将来证明我的指控有夸张的地方,瓦勒蒙侯爵也不会起疑。

因为人在盛怒对峙的时候,会顺势夸大对方的恶行,用来加重自己的警告筹码。若是所有一切都恰到好处,他反而才会起疑。

说到这里,她故作夸张地伸手掩住嘴唇,小声念叨道:

“他八成会认定,是靠着自己超凡的洞察力,从我的控诉里面听出破绽,识破了自家下属塞拉菲娜暗藏私心、私扣情报的小动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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