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翻来覆去纠结极了的红桃,丘比慢悠悠地说:“我之前和你提过,对这个世来说红桃是活着的。”
红桃嘟囔了句,“然后呢,这具身体不是只有三年的使用时限吗?”
即使被还嘴了,丘比也不慌不忙,“我的意思是,积分还完,你能选择自己想要生活的世界,留在这里也是可以的,李桃。”
“这种事想都不可能!”
“为什么?”丘比抬起前肢,不解地歪了下头,“就这么抗拒留下来吗?”
“照顾他三年还不够吗,还想我照顾他一辈子?!想都不要想!”红桃义愤填膺地拍了拍床。
丘比:……
丘比:“可是,他现在还这么天真全是你惯得啊。”
“原本游城十代对责任感什么的就一头雾水,而且,就算他清楚,但清楚、和货真价实的体会到,中间还有一个名为【成长】的坎要跨过。”
“现在的你对他太好了,即使他有了那么点意识,但具体该意识到些什么,他也没机会体验到呢。”
表面上,这对看似是晓美焰在努力保护鹿目圆,事实上呢,是孤家寡人的晓美焰被鹿目圆吸引了。
而且对比晓美焰只要小圆得到幸福,一切皆好的心态,游城十代更倾向于令红桃得到幸福的人必须是他啊。
就现在的情况,红桃绝对逃不掉了,宇宙之暗的起点可比晓美焰高太多了。
该说第一次攻略没个轻重吗,虽然它早早就演算过这个走向,但是那个结局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又翻车了吗?
算了,就算翻车倒霉的也是桃子,它这回可真是清清白白、和蔼可敬的吉祥物啊。
红桃毫不遮掩的“切”了一声,撇嘴道:“那又怎样呢,老实说只要他一直赢下去就好了……嘛,当初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大结局游城十代会不辞而别,现在想想,那还真是最好的办法了。”
因为力量的缘故,他吸引着众多敌人。
既然游城十代本人确实没什么弱点,那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只要他在决斗中出现一次动摇、一次犹豫,敌人的阴谋诡计就成了。
因此,最终选择远离人群也很正常。
而且就算她现在和十代说,校内没一个人值得当你的朋友。
他会信吗?
应该也会觉得奇怪的吧。
就像她一开始警告过凯撒,对方还要坚持自己心中所想被卡缪拉坑了一样。
这种东西是单纯只用语言不能扭转的,除非经历过重大事件引起的情绪大喜大悲后才可能转变。
红桃在那一刻就发现了,每个人的选择都有其历史必然性,是在时空节点之时,相对来说最正确的选择。
既然现在的选择在他看来是最正确、最优化的道路,不管旁人怎么劝,都是很难让他转变心意的。
“至于你说得我太惯着他,对他太好了……”红桃眼神古怪了一秒,“没吧,我吃东西一向是顺着自己来,给他的都是我吃不完,啊或者是吃剩下的呢。”
做点心放松又不可能只做一块吧?做多了吃不完总不能倒掉吧?塞给他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纯子她们……被她喂胖了五斤后,她们就断然拒绝了,毕竟青春期的美少女对身材要求可高了,至于发育期的男生……来者不拒啊真的是==
“至于现在这个情况……”
红桃觉得很正常。
“都说十代做为榜样和领袖多么糟糕,可他在开始也只是个学生,却经历这么多生死离别,遇到这么多伙伴兵刃相向,遭遇误解,遭遇背叛。”
“作为不好好上学的差生,热情阳光点,享受享受决斗,充满对生活的希望怎么了?想要交些朋友,好好毕业然后去追逐梦想难道就不行吗?”
单纯的决斗脑爱着打牌怎么了!
那个呆瓜就是没看清大德寺的真面目,也没有体会到影丸那张苍老面孔下的真实意向,以为大德寺一时走错路的身不由己,只当影丸想要得到健康身体。
也不能说十代傻吧,毕竟那会儿他才高一。
对方说着“十代一定做得到吧?你一定会拯救世界的啊。”这样的话,他便以为这是自己的责任,真的逼迫自己去完成这件事。
真的是……呵呵。
没事她懂,这笔账她来算。
“他现在的性格真不适合做首领,既不是王,也不是游星那样的引领众人前行的队长。从一开始,所有人都是因为他的强大而聚集依附来的,是他们的无能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把本不属于十代的责任加到了他身上。”
“而且这种加在身上的重任与及别人对他的期望,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或者变弱小的情况下,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舍弃掉,毫无情理可言,游城十代的帮助与好心在他们看来是应得的,绝不会感激他,相反还会责怪他。”
甚至当十代看清面目时,对他们的态度有所改变时,还会被反问一句:十代,你为什么变了?
“但是……”红桃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能全怪明日香他们啊。”
换一个角度来说,正是十代一直是我行我素,他不理解队友,他的队友更不理解十代,他们“理所应当”的成为了队友,所以觉得得对彼此负责,但十代从没这么想过,而这就是十代的本质。
编剧借助佐藤老师之口告诉十代,“一个看不见垃圾的人,是有罪的”,十代看不见自己对队友的影响,导致队伍的崩溃,确实是有问题的。而且他们其实都是未成熟的高中生,他们有“我做了什么,我要对此负责”的意识,但是没有“我将来的所作所为,会对身边的一切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所以我要谨言慎行”的更高的责任意识,
只是这个道理是以最严重的事件走向告诉十代的,才导致他黑化了。
“嘛,既然他不适合当领头人,那我来好了,反正很简单,我也不讨厌。”红桃托着下巴,女孩的唇角依旧勾着,赤色的眼睛却干净得吓人,“我对他们没有期待,自然不会像十代那般崩溃,喜欢也好,憎恨也罢,大家的感情我都不在乎。”
“而且……”她的嗓音陡然轻了下去,“我还是蛮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呢。”
“那么你是出于什么心态这么做的呢?是狂妄想要改变一切,亦或是单纯怜惜他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