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下午做什么呀?”十代懒洋洋的说。
“我先将学生最近与光之结社战斗的视频过一遍,之后再给你讲讲武藤游戏的故事?”
“咦,视频你也有吗?”
“嗯,校部开放了这部分权限给我。当然了,就算没有也无所谓,我能直接通过海马公司的系统检阅这些决斗。”
游城十代侧过头来,少年脸颊在女孩的肩胛骨上压的变了个型,却依旧有着一种软乎乎的可爱,仔细在她脸上打量了一番,最终下结论说:“哇哦,桃桃你可真厉害。”
“没吧,不过是些琐碎的小事,认真看一遍就够了。”
“桃桃什么时候和海马公司这么熟的啊,连系统都可以直接使用欸?”
“休学旅行,斋王美寿知找你麻烦时,我去见了社长一面,除此之外,我还和武藤双六老爷爷有联系,给出去的那箱卡牌就是爷爷给我收集的。”
室内很是安静了一会儿。
少年的棕色的头发垂下来,和金色末尾带点红的发混杂在一起弯出一道缱绻的幕帘,游城十代那尖了不少的下巴尚还带着圆润的弧度,虽然轮廓线深了不少,但不知所措时的神情,无辜可爱的一如当年。
他的圆眼睛里全是困惑,还有那么一咪咪的委屈。
“什么呀,原来休学旅行你去做了这么多事,还以为是担心我才跑过来找我的呢。”
红桃任由他委屈巴巴地蹭着自己的脸颊,指尖敲了一下键盘上的回车键,上方的屏幕闪了闪,切换了个新画面。
“担心你又不妨碍我做我的事。”
“哦……”十代看着她的侧脸,鼓着脸将下巴颏抵在她发心,“这样重不重啊?”
被压得直接矮了一头的红桃,只觉得眼角都在抽搐:“你在说什么废话啊,这个姿势碍着我看视频了,重死了我会长不高的。”
“可你又没长高啦,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嘛。”
很坦然的陈述句语气,直接将红桃说愣了。
她抿了抿唇,“……不,等18岁时,我身高会有150的。”
重新歪在她肩膀的游城十代同样抿嘴想了想,笑嘻嘻的说:“根本没差嘛!”
红桃:……
红桃只觉得一股子邪火直冲天灵盖,“149和150完全不一样好吗!四舍五入,我有160的!”
游城十代理直气壮的说:“就是一样啊,还有四舍五入不是这么用的啦~”
“再说了。”
他撩起红桃的一缕发缠在指尖,秀气的少年笑着看着她说:“无论多高,桃桃就是桃桃,我都喜欢。”
红桃半垂着眼帘听完他的话,直接将他的脸推开了点,语气平稳无比:“碍着我了。”
傻O!长得高了不起啊,迟早有一天要他跪着求她!
红桃磨了磨牙,只觉得恨的牙痒痒,又明白这念头注定只能想想了,游城十代可是宁死也不回头的,活该他撞得头破血流,呵呵。
“不过,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红桃直接翻了个白眼:“……刚刚非要和我挤在同一个椅子的人,也是你吧?”
“唔,”少年的眼眸是透亮的棕色,“有点担心你觉得我麻烦啦~”
红桃:“……”
嚯,你小子还会担心这个啊?
不过,她依旧很冷静:“不会,无论你蹭我的脸,还是碰我的脖子……我都没感觉。”
说罢,女孩迎着光的眼瞳简直亮得不行,那是游城十代非常熟悉的神态,对方又在心底揶揄他了。
“你又在笑我。”
看到十代这个反应,红桃居然还真笑了一下,因为离得近,她稍稍转个脸,就直接贴在少年的耳边,语气轻薄得像是飘着一层绵密的水雾,“我可不像你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敏感得要死啊,我的大英雄。”
“!!!”
女孩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呼出的气体都带着温热的湿意,和红桃那泛着凉意的肌肤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血色就慢慢得晕上脸颊,游城十代茫然地望着红桃,素来清亮的眼像蒙上了层朦胧的雾。
红桃:……噫!
她挑眉观察了一会儿,可能是依旧很不习惯亦或者他自个儿有点懵了,总而言之,此刻的游城十代有种诡异的温顺感。
索性她看视频看得也累了,就稍微侧过身来,一只手绕到下方,伸到他深灰色的T恤里贴着少年的腹肌捂着发冷的手。
等她手有点热乎时,就被游城十代轻轻按住了,无论是附在她上的手,还是她掌下的皮肉都是恒定的温度。
真是温暖人心的36℃呢。
贴着这唯一的热源,红桃内心叹了口气,吊桥效应真是麻烦死了,她脸贴在少年怀里,耳畔的心率异常的平稳,那是永恒的45次/分,也从侧面提现了这家伙运动神经有多好,体质有多离谱……
gx……gx的大家在她眼中注定了都是灰色调的。
哪怕大家都对她很友好,可只要未来还无法确定,来自剧透的不安定感就会一直萦绕在她心中。
但游城十代是亮的。
有时候,红桃也曾经产生过【日复一日无意义】【今天就像昨天】的晦暗念头,对比之下,每天叽叽哇哇屁话一堆的元素英雄,岂止是亮而已。
他跳脱的简直五彩斑斓。
如同他说的那样,红色,是火热的热情。
此刻靠在他怀里,她的心跳也跟着失速了一下。
——红桃的理智很清楚,只是吊桥效应使她产生心动的错觉。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被关起来了。
被迫关在这座决斗学院里,只和他朝夕相处。
为什么被关起来小孩子喜欢跟布娃娃说话?
因为除了和布娃娃说话,她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啊!
她没得选。
唯一的区别,游城十代有体温,触感也是人类,倒不用担心自己患上肌肤饥渴症一类的病。
“这次,你没捏我欸?”少年的嗓音里是一股子雀跃的惊奇。
“捏的话,你会难受,算了。”
红桃抬头去看他。
落了一半阳光的少年,外套是火焰一样的红,棕色的头发泛着光,眼睛也是透亮的暖棕色。
他好像什么都在改变,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之前……纯粹是我在故意欺负你。”
以后不会再欺负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