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你在气什么呢,爱德。”金发赤眸的少女微微勾起了嘴角:“斋王不是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嘛,连输给十代都能接受,为什么轮到我就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呢?”
爱德:……
爱德差点被当场气死。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他那会儿听斋王的话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十年交情啊,至于游城十代,呵,他对命运之外的英雄没兴趣!
不对。
爱德皱了下眉:“别打岔,斋王到底得到了什么?”
红桃不情不愿的切了一声,“这玩意我也早就和你提过呀,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毁灭世界的力量啊。”
“哈?”
爱德嘴角一抽,“你的意思之前他根本没有毁灭世界的力量!?”
红桃点点头,眼神倨傲极了:“对啊,我都说了破灭之光很菜的,他有个锤子力量去毁灭世界啊。”
爱德简直要抓狂了,要不是记得对方是异性,他差点就要上手去晃对方了,红桃脑子里都是水吗!?
“那之前什么不早点解决他!”
“没有用啊,没了斋王,它会寄生在其他人身上的。”
“斋王就活该被寄生了吗!?”爱德额角青筋啪的就是一跳。
红桃哈了一声,语气瞬间不耐烦了起来,“本来就是他自找的!”
爱德亮蓝色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女孩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进行了宣判:“你五岁遇到斋王,正是他对自身的预言,导致你家破人亡的究极之D也是他预言的一环。”
此时,命运英雄的眼神彻底冰冷,迸发出凛冽的杀意。
红桃脸上的笑容包含着深沉的恶意,神情桀骜不驯又漫不经心,“没错啊,你就是太倒霉了遇上了破灭之光。”
“你父亲创造的那张卡,命运英雄 血魔-D,不光是为万物带来终焉的英雄,同时也是来自宇宙深处的邪恶意识[破灭之光]的载体。”
“当年之所以出现了惨案,正是那股邪恶意识正寄宿在血魔-D的卡片里,寻找合适自己的、内心黑暗邪恶的宿主。”
“这样,你明白了吧,爱德·菲尼克斯。”
“……之前为什么不说?”
明明是五月天的阳光明媚,这一块又是森林里一处空地,按理说是不会冷的,爱德却觉得自己的衬衫泛起了潮意,冰凉凉一片。
“说了你会信吗?”
红桃姑且算是回答了爱德的疑惑,她不耐烦地皱起眉毛,嫌弃地“噫”了一声,递给命运英雄一个鄙夷的眼神,“早就和你讲了,要信我啊,你又不信,我干嘛浪费口舌呢。”
“……那个凶手,你真的知道?”
大脑在恐惧和兴奋的模糊边界打了个哆嗦,爱德不由自主的开始构思:如果真的知道是谁,他又该怎么办?
就红桃这副嘲弄的模样,那个人……又会是他认识的人吧?
想到这里,一种像是等待审判,又像是站在真相门口、让人骨头发痒的期待感悄然爬上小腿,爱德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发软的腿。
银色蓝眸的英雄面无表情,他闭眼深呼吸,随着心跳咚咚咚咚的敲打耳廓,似乎连他面前的人影都开始扭曲了。
“当然了,只是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呢。”
爱德沉默了下去,他确实没办法信赖红桃,认识才几个月,值得他信任吗?上一位被他信任的人……此刻面目全非得陌生极了。
红桃瞧着他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心中升起一咪咪愧疚,是不是说太过了,可这都受不了,那个敌人他更没资格知道了啊!
“你还好吗?”
此刻的爱德一脸麻木,心如止水,甚至还冷静地回了一句,“那个力量到底是什么,我调查过了,斋王只打了一场决斗。”
“唔,你想知道啊。”红桃斟酌着观察了下爱德的脸色,“去问他的秘书琳德,鲛岛校长应该知道,如果他不告诉你,报我的名字好了。”
爱德:……
爱德简直没脾气了,“这也行?”
“哈!?”
银发少年的嫌弃过于明显了,红桃不满地撇了下嘴,怒气冲冲地拉了下爱德袖口,无视对方“有事?”的威胁目光,“我可是首席欸,是真有权有势的哦。”
“……问题来了,有权有势的首席大人。”爱德直接拂开她的手,一字一断音的阴阳怪气道,“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没成为校长啊?”
——没事,别动手动脚!
红桃不满地捏了捏手指,“那玩意得和好多人扯皮啦,我不喜欢成年人的世界呢,反正我要做的事,鲶岛校长全部通过就行啦。”
校长不在的这段时间,决斗学院已经对她很言听计从了。
某种意义上和入手了个新型玩具没区别。
对红桃来说,闲着没事看看它,浅尝即止的体会一下手感就挺好了,她的好奇心没有独占欲来的强:心安理得的拨弄,不等于要将这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大玩具拆成细碎的小零件,然后刨根问底它到底是个什么结构。
“要是他不同意呢?”爱德一挑眉,很是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很有那种马上要黑化的微妙气场。
红桃像是完全没有被影响似的歪了歪头,可自然地说,“唔,也很简单啊,亮现在可听我的话啦。爱德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之间可是师徒关系呢。”
这语调平平,却自带一股软绵绵的嘲讽。
爱德的手不自然的紧了紧,心跳有点那么不受控制。
“没想到你心眼可真多啊。”
无缘无故又被嘲讽的红桃:……
“我又不会用在你身上,”金发赤眸的女孩不爽地哼唧了声,眼底是明晃晃的恶趣味,“你再这样不会说话,小心回头我不救斋王兄妹,那对混蛋死了也活该啊!”
爱德:……
他看了看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的红桃:真是毫不避讳的直接用了“混蛋”这个词呢……
他淡定地转移话题,“说起来干嘛不直接揭露谜题,还要我自己去调查啊?”
红桃很自然地接了上来,冲着爱德啧啧有声的咂了咂舌,双手抱臂,表示,“真说了,你又不信,只会半信半疑,我还不懂你,呵。”
爱德:“……”
啧。
他磨了磨牙,到底是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