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有点奇怪地看着默不作声的游城十代,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他的手,“十代,你没事吗?”
因为这个动作,游城十代平静的表情终于碎裂,露出了好像快要被气笑了的表情。
长大后,他滚圆的眼型变得狭长许多,不过在面对她的时候,依旧透着一股子灿烂的笑意,此时此刻冷下脸居然说不出的严肃与冷淡,像是野兽捕猎的前兆。
红桃从善如流的怂了,她挠了挠脸颊,“emmmm,要不先解决眼镜蛇再说?”
游城十代缓缓眯起眼睛,展露出了阳光又明朗的微笑。
那分明就是非常灿烂的笑容,但不知为何,红桃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某种足以致命的危机感,吓得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好啊。”
三个大老爷们就这么静静等这俩英雄打情骂俏(x)完,被嫌弃的奥布莱恩架着约翰,十代由吉姆扶着,而红桃则身先士卒走在最前面。
而这个时候,这栋建筑突然传来了好几声爆炸声,声音极具穿透力。
下一刻,过来的通道接连轰然落下厚重的防盗门,警报声也在此刻拉响。
“发生紧急事态,发生紧急事态……”
无机质的女声平铺直叙道:“这个区域马上会封闭,请马上到其他安全区避难。”
游城十代瞳孔放大了一瞬:“避难!?”
“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啊!”
红桃喝道,她眉心压低,阿蒙那家伙速度真快啊,啧。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眼见着前方的路要被截断,红桃“嘁”了一声,断然喝道:“新宇侠!”
他们的眼前就真的浮现出了丝丝缕缕、而又异常炫目的光辉,随着短暂时间的推移,在那愈发强烈的虹彩中,隐约现出一道身姿。
然后下一刻,洁白的英雄轰然砸出一拳。
“轰隆!”
面前的防盗门与后头的钢铁大门一同被破坏。
看到这些的奥布莱恩扫了一眼红桃,神色莫名的低低出声:“还真是可怕的力量啊……”
非人的力量让她有了随心所欲的底气,因此很容易就会肆意妄为的玩弄生命,甚至是摆弄整个世界。
但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可从来都不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很好的作用。
他希望红桃明白这点。
走廊的尽头,电磁波的影响越发大了,他们一同看向吉姆指示的地方,有黄色光影在闪烁,随后,他们就见到眼镜蛇站在透明电梯里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
虽然钩直饵咸,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他们还是跟了上去。
等他们爬上楼梯最上方,眼镜蛇教授早就全副武装地等待着了,“你终于来了,游城十代。”
被点名的游城十代喘了口气,就怒喝了句:“眼镜蛇!”
约翰面无表情地看着罪魁祸首,直接开骂,“你这混蛋,到底在算计什么,立刻终止dis-duel!”
眼镜蛇不以为意的呵一声,“那已经是无用功了。”
“因为dis-duel的计划已经发展到最终阶段了。现在不管终不终止,这学院已经没有未来了。”
游城十代沉下目光:“什么!?”
眼镜蛇按下手中的开关,他们脚下的停机坪就启动了,头顶的天花板打开,一层又一层,借助机械的力量,他们再一次见到了天空,只不过此刻已经是晚上了。
开阔的视野令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白顶的教学楼。
“在这里你就逃不了。”眼镜蛇,“好了,游城十代,你想平安回去的话,就和我决斗吧。”
吉姆自然关心带伤的十代和约翰,二话不说应战了,而奥布莱恩虽然没说话,神情里也满是坚定的战意。
注视着他们的眼镜蛇眼眸平静,又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你们那样的杂鱼就没意义了,我指明的只有一个人——游城十代!”
元素英雄毫不示弱的抬头与眼镜蛇对视:
“我当然也这么打算的,我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打倒你!”
达成共识后,决斗开始了。
眼镜蛇教授使用的是蛇毒卡组,王牌毒蛇神抗性全游戏王可以排名前三,懂不懂强大的不被取对象也不受影响的含金量。
可惜……一般能召唤出毒蛇神,要么对面卡手了要么对面的卡组玩得比你还魂,这卡组是真的不行。
环境魔法卡【蛇毒沼泽】启动后,流动的黑暗从眼镜蛇脚底下蔓延,黑暗中又带着血色,像是浓郁的沼泽一般咕噜噜翻滚着。
那片血色很快扩散到四周,逐渐覆盖了整座停机坪。
红桃皱眉看了看脚下的血水,随之又看向眼镜蛇教授,他的手臂赫然有着鳞片的痕迹。
那是尤贝尔的力量。
利用眼镜蛇内心的黑暗引诱对方,仅仅只是为了让喜爱的十代痛苦……
红桃对此:老人地铁手机.JPG。
她果然难以理解那相爱相杀的感情。
不过,尤贝尔连眼镜蛇都不完全信任,他真正信任与在乎的都只有他自己,而且他也不认为还能有其他人有实力得到他的力量。
除了她外,约翰也发现了这点,在毒蛇王 维诺米隆被召唤后。
鲁比飘浮在约翰身前,尾端的红宝石对准眼镜蛇,雾气般的黑暗在对方身上飘动着。
“你看到了?”
红桃凑过来一点,小声说道。
鲁比侧了侧身,摇晃间,宝石折射的火彩,映在少女脸颊一侧,那双赤色的眼眸也如星光一般被点亮。
听着这话的约翰看着她,却是一时间没说话。
在这之前,约翰确实没想过还会有人跟他一样看到精灵这个问题。
只是现在突然被引动了这个从小就存在的问题,约翰忽然就在意起了“看见”这种事情,这学期的相处,约翰承认自己很喜欢与两位英雄在一起的感觉。
相通的视野,相似的想法,一致的正义。
是啊,要是能早点遇见就好了。
这种认知在此刻带来了针刺般的痛苦,作为十代的朋友,理性告诉约翰,他应该充当合格的僚机,但感性却很抗拒,因为他想陪伴这位首席大人,因为呆在她的身边莫名的有种奇异的归属感。
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拉扯着他的心脏,末梢反馈回的痛楚都带着难言的甘甜,痛苦的也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