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阿奴也将视线落在曹正淳身上。
她自然感觉得到，这人比曹阿满等人强得多。
可她依旧没有让路的意思。
“无论是谁，今日都一样。”
“若有事情，明天再来。”
曹正淳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以他的身份，平日里谁敢这样跟他说话？
如今一个小小侍女竟丝毫不给他面子，即便他城府再深，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火气。
“若本座今日偏要进去呢？”
曹正淳声音冷了下来。
阿奴眼神同样一寒。
“那就先胜过我再说。”
双方目光碰撞，气氛瞬间紧绷。
曹正淳忽然冷笑一声：“好。”
“本座今日便看看，能够守在李神医身边的人，究竟有多少本事！”
他原本并没打算动手。
可阿奴接连阻拦，态度又如此强硬，已经让曹正淳动了真火。
站在后面的曹阿满等人同样面露不悦。
东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阿奴更没有跟他们废话的意思。
既然曹正淳已经表明要闯，她身影一晃，竟直接抢先出手。
唰！
人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下一瞬，阿奴已经逼到曹正淳身前，一掌朝他要害拍去。
无论速度还是力道，都没有任何试探之意。
曹正淳眼神一凝。
他没想到对方说动手便动手，而且这一出手就完全不像寻常侍女。
不敢大意之下，曹正淳立刻运转先天童子功。
雄浑真气从体内奔涌而出，顷刻在周身形成强大的护体罡气。
轰！
两人掌力第一次碰撞，空气仿佛都被震得炸裂开来。
劲风席卷四周。
曹正淳的先天罡气极为强横，寻常高手若是正面碰上，恐怕一招便会被震退。
可阿奴却丝毫不惧。
她掌势凌厉，真气同样浑厚得惊人，不仅没有被罡气震开，反而继续压着曹正淳展开攻势。
医馆里面，李莲花透过门窗看着外面的交手，眼里不由露出惊色。
他此前只是觉得阿奴很强。
如今真正看到她出手，才发现自己依旧低估了这个女子。
门外那名宗师明显不是普通人物。
可阿奴与其正面交锋，竟完全没有落在下风。
甚至随着交手继续，她还隐隐占据了主动。
曹正淳自己感受得更加清楚。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可随着双方不断过招，他很快便发现，眼前这女子的修为远比自己预料中更加可怕。
于是他不得不继续催动真气。
短短片刻，先天童子功便已被他运转到极高层次。
然而即使如此，他依旧无法真正将阿奴压下去。
反倒是阿奴越打越凌厉，一招接着一招，将他逼得不断应对。
这一下，站在旁边观战的几名东厂高手彻底傻眼了。
他们原以为督主亲自出手，收拾一个侍女自然是手到擒来。
谁能想到，战局竟会变成这样。
堂堂东厂督主，居然连李神医身边一个婢女都无法轻松拿下。
这种事情若是传回京城，东厂的脸面往哪里放？
曹正淳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体内真气也随之催动到极致。
轰！轰！轰！
剧烈的罡气碰撞声不断在夜空中响起。
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两道模糊身影在医馆门前不断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会掀起一股强烈劲风。
如此动静，自然不可能不惊动七侠镇中各方势力的探子。
很快，周围暗处便多出了不少窥探的目光。
“那女子居然这么强？”
“她不是一直跟在李神医身边的侍女吗？”
“这等修为，放在江湖上都已经是一流中的一流了吧！”
“想进怀仁医馆，只怕都不用李神医本人出手，光这女子就够很多人喝一壶了。”
“等等，与她交手的那个人怎么有些眼熟？”
“那套功法……是先天童子功！”
“能把先天童子功练到这种地步，难道是东厂厂公曹正淳？”
“多半就是他！”
暗中的议论越来越多。
而医馆门口，两人的交锋也很快到了一个短暂节点。
轰隆！
曹正淳沉喝一声，一掌全力推出。
阿奴同样抬掌迎上。
两股真气正面撞在一起，伴随着一声巨大轰鸣，双方同时被震开。
曹正淳连续向后退了几步，才重新稳住身形。
阿奴也借力后掠，最终落回医馆大门前。
“督主！”
曹阿满等人见状，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便准备冲上去围攻。
曹正淳却猛然抬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他站稳之后，目光阴沉地盯着阿奴。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女子绝不是普通宗师能够相比的。
“李神医身边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曹正淳缓缓说道，语气明显比之前沉了许多。
阿奴神情依旧冷淡。
不过她心里同样有些意外。
眼前这个人虽然没能压过她，可先天真气极其精纯，修为也的确深厚。
短时间内，想将其真正击败，并不容易。
就在双方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医馆里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李怀仁打着哈欠，从里面慢悠悠走了出来。
事实上，外面的动静他早就知道。
只是最开始并不打算理会。
大内的人深更半夜跑来，他实在没有多少兴趣接待。
不过后来察觉到来人竟是曹正淳本人，他才决定出来看看。
而且刚才这一战，阿奴表现得也不错，至少没丢他怀仁医馆的脸。
“阿奴，回来吧。”
李怀仁抬了抬手。
刚才还杀气凛然的阿奴，一见李怀仁出现，神情立刻收敛不少。
“是，主上。”
她没有半点迟疑，直接退到一边。
李怀仁这才抬眼望向门外众人。
目光在曹正淳身上停留片刻后，他微微拱手。
“若我没猜错，阁下应该就是东厂督主，曹公公吧？”
看到正主终于出现，曹正淳脸色也迅速恢复平静。
他仔细打量李怀仁几眼，随即同样拱手。
“正是咱家。”
“深夜冒昧登门，打搅李神医清修，还望不要见怪。”
面对一般江湖人，曹正淳自然不会如此客气。
可李怀仁不同。
刚刚才亲眼看到屋顶异象，再加上自己甚至没能拿下对方身边的一个侍女，他哪里还敢摆什么东厂督主的架子。
李怀仁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追究方才动手之事。
“既然曹公公亲自来了，那便进来说吧。”
“多谢李神医。”
曹正淳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