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抱稳婴儿后,回头看向李怀仁。
“多谢公子救我。”
她这一次的语气明显认真了许多。
刚才那一手已经足以证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武功远远高于她的想象。
李怀仁随意一笑。
“顺手而已,不必客气。”
木婉清见他说得轻松,心里反而更加好奇。
她忍不住多看了李怀仁几眼。
虽然脸被面具遮住,可无论是说话时的从容,还是坐在那里表现出来的气度,都不像普通江湖人士。
这样一位年轻高手,她过去竟从未听说过。
想到这里,木婉清主动问道:“还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李怀仁说道:“我姓李。”
“他们平日里都叫我李神医。”
“李神医?”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么说来,你除了武功厉害,还精通医术?”
李怀仁点了点头。
“略懂一些。”
听到这句话,木婉清立刻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她刚才亲眼看见叶二娘杀人抢走婴儿,谁知道这个恶毒女人有没有对孩子动过别的手脚。
想到这里,她赶紧说道:“我叫木婉清。”
“既然李神医精通医术,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孩子?”
“我担心叶二娘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段。”
李怀仁闻言,从她手中将婴儿接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运转佛门天眼通,细细观察起孩子体内的情况。
片刻后,李怀仁眉头微皱。
“还真让我说中了。”
“这个女人确实没有放过孩子。”
木婉清脸色微变。
“他怎么了?”
李怀仁淡淡说道:“体内被人喂了一点能让身体麻痹的毒药。”
“好在分量不算大,发现得也及时,不是什么麻烦。”
他心里对叶二娘倒是又多了几分厌恶。
对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婴儿都能下这种手,此人的心肠比他预想中还要狠毒。
李怀仁翻手取出一些药粉,只用了极少的量,轻轻送入婴儿口中。
没过多久,孩子原本有些发白的小脸便渐渐恢复了正常。
正好这个时候,出去找水的苏小慵从外面走了回来。
她手中端着一只碗,刚走进磨坊,就看见门口被定在原地的叶二娘。
苏小慵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觉得多奇怪。
以李怀仁的本事,解决这样一个女人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她走近之后说道:“李神医,我刚才在后面发现有人养了山羊,便挤了一些奶回来。”
“虽然味道可能有些重,总比没东西喝好。”
李怀仁看见她手里的羊奶,目光顿时落到怀里的婴儿身上。
“正好。”
“拿过来给这个孩子喝一点。”
苏小慵这才注意到李怀仁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家伙。
她赶紧端着碗走过来,看着孩子粉嫩的小脸,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这小家伙长得倒是挺讨人喜欢。”
李怀仁接过羊奶,却没有直接往孩子嘴边送。
只见他指尖轻轻一动。
碗里的羊奶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缓缓升起一缕细流,随后精准落入婴儿口中。
整个过程平稳无比,甚至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木婉清看得眼睛都直了。
包不同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李怀仁的武功,此刻依旧忍不住暗暗惊叹。
就连被定住的叶二娘,瞳孔都明显收缩了几分。
单凭这一手对真气的掌控,便足以说明对方的境界极高。
寻常先天高手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至少也是宗师境!
想到这里,叶二娘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如此年轻的宗师强者,她过去闻所未闻。
她盯着李怀仁,声音里已经没了先前的嚣张。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以你这等修为,不可能在江湖上默默无名。”
李怀仁抬眼看她,神色冷淡。
“凭你,还没有资格打听我的来历。”
叶二娘脸色一沉,却不敢再出言挑衅。
如今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真惹怒对方,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李怀仁喂了孩子一些羊奶,确认身体没有其他问题后,这才重新交到木婉清手里。
“毒已经解掉了。”
“孩子本身没什么大碍,只是父母都被杀了,以后恐怕得重新找户可靠的人家收养。”
木婉清小心接过婴儿,眼神中多出几分怜惜。
“先让我照看着吧。”
“等离开这里以后,我再想办法替他找个好去处。”
说完,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叶二娘身上。
眼中的温和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刚才若不是自己运气好,恐怕现在已经落到了极惨的下场。
更何况叶二娘这些年来不知道杀过多少无辜之人,又抢走过多少孩子。
这样的人继续留在江湖上,只会害更多人。
木婉清看向李怀仁,沉声说道:“李神医,这个女人作恶多端,手上还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
“今日既然已经抓住她,就不要再放她离开。”
“依我看,最好现在就杀了她,也省得日后继续害人。”
听见木婉清要李怀仁直接杀了自己,叶二娘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了几分。
她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穴道被封,连真气都无法正常运转,别说李怀仁,便是旁边的包不同真要出手,她都未必躲得过去。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拖。
只要拖得时间足够久,说不定段延庆几人便能找到这里。
想到这里,叶二娘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冷笑着说道:“阁下,我与你素不相识,四大恶人跟你更谈不上什么仇怨。”
“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小丫头,跟我们结下死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也跟着重了几分。
“我大哥段延庆乃是货真价实的宗师高手。”
“今日我若死在你手里,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四大恶人一起找上门来,对谁都没好处。”
“依我看,不如今日就此罢手。你放我离开,此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何?”
这番话看似是在商量,实际上威胁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包不同听完顿时乐了。
“叶二娘,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拿四大恶人的名头吓人?”
他抱着手臂,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你那个所谓的大哥,现在可来不了。”
“还有你那老三老四,也一样。”
叶二娘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包不同咧嘴一笑。
“还能有什么意思?”
“就在昨天,段延庆、岳老三,还有云中鹤,全死在李神医手里了。”
“特别是你那位宗师境的大哥,连李神医一招都没挡住。”
“所以你也不用盼着有人来救你了。”
叶二娘脸色骤然大变。
“什么?!”
她死死盯着包不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段延庆有多强,她这个做同伴的再清楚不过。
四大恶人里,段延庆的修为稳稳压着其他三人一头。
寻常江湖高手在他面前根本讨不到好处。
如今包不同却说,段延庆连眼前这年轻人的一招都接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