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完红着脸跑开的护士，一辉扭头看向比企谷。
此时的比企谷，正在愤恨地咬着床单。
“混蛋！你这家伙原来是现充吗？”
“希腊奶。”
“希腊奶个鬼啊，为什么刚刚那个护士红着脸跑开了啊？”
比企谷现在正胡乱的挥舞手臂，活脱脱的像一只巨大的蟑螂。
“比企蟑螂。”
“请不要给别人起些奇怪的外号可以吗？”
比企谷八幡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切黑。
白是字面意义的白，黑也是心真的黑。
“比奇堡。”
“别这样，我们没有那边的版权。”
“那…”一辉抬头看着华丽的天花板，“迪O…”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比企谷为了我们这本小说真是煞费苦心。
“所以比企谷。”
“嗯？”比企谷算是对一辉没辙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是被同一个人送进医院的？”
一辉其实对把自己送来的那个女孩子很好奇。
毕竟，在昏迷前，他确实是听到了一声系统提示的。
“好像是叫雪……雪下了？”
“不不不，应该没有人会叫这个名字吧？”
“也对。”
“话说回来，现在几点了来着？”比企谷看着窗外的天空。
此时的天空，在东京霓虹的光污染下，渐渐泛滥成了一片紫色。
“23点。”一辉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他的手机，“我的魔法要消失了。”
“你是灰姑娘吗？”比企谷已经不太想吐槽了。
“或许？”
-----------------
伴随着医院灯光的熄灭，病人们的一天，理论上是应该结束了。
但是一辉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主要这两天实在是睡得太满足了，上一世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超过6小时的睡眠了，4小时的睡眠也经常无法满足。
天选打工人说是。
但是，霓虹的文字互联网内容实在是过于无趣，流量有限的他又刷不了视频。
虽然医院的房间貌似是有网的，但是比企谷已经睡着了，护士小姐又离得太远，而且他实在是不想跟那些脸上带有“X”的人交流。
“呕~”已经开始越来越严重了。
话说回来，那个什么人气女系统是不是有个奖励来着？
【是人气系统X忧郁少女拯救系统哦~O_＜Wink~】
kimo。
【恭喜宿主初次达成成就！】
【第一次~】
要不还是别看了吧？这个系统。
【十万円将在本日的24小时内到账哦~】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一辉其实一直觉得系统这个人不错。
【恭喜宿主，将目标丰川祥子的忧郁进度下降为40%！】
谁？不认识。
【恭喜宿主，获得原世界一首音乐的完整作品数据选择权
包含：词、曲、编曲、演唱
选择后将会把本音乐自动登记为宿主在本世界的原创作品哦~】
丰川祥子这人能处！
【恭喜宿主完成新人目标！】
目标？不就是这个骆驼祥子吗？
【人气值达到1000！】
啊，好像是有个什么目标来着。
“所以，奖励呢？”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初级键盘】
钱啊，请给我钱！给一堆破烂技能有什么用啊？
【不是破烂哦。】
系统的字迹在面板上跳了跳，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附赠品——【初级键盘：Roland GO:KEYS 61键便携音乐创作键盘
内置钢琴/电钢/弦乐/合成器音色，自带扬声器
支持6节AA电池供电，蓝牙音频输入，可连接耳机。】
“……不如换成钱钱。”
【至少让宿主你离“用音乐吃饭”又近了一步。】
“我离用音乐吃饭最近的一步，是把歌卖给优香。”
【那笔生意已经被宿主亲自拒绝了哦~】
“……”一辉觉得系统很不会聊天。
但他还是点了领取。
柜子上凭空出现一台白色的61键键盘。机身是塑料的，拎起来不重，正好能架在自己的纸箱上。
话说原来这个纸箱也被带回来了吗？
随手按了两个音，钢琴音色从机身自带的扬声器里流出来，干净、复古。
他又按了几下。
指尖自己顺着琴键游走，落键力度刚好，像练过一千遍的肌肉记忆忽然被唤醒。
明明他只是随手试了几个音，脑子里却已经有下一段旋律在等着他了。
“原来不是垃圾。”他小声说道。
仅仅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任务，自己就得到了别人可能要花费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技能。
这样的感觉很不真实。
“半夜不睡觉，在那弹钢琴？”隔壁床传来比企谷八幡沙哑的声音，“你是打算把医院走廊也变成你的涩谷吗？”
“你醒了？”
“被你弹醒的。”
一辉摘下耳机：“那我要说声对不起吗？”
“不用。”比企谷翻了个身，“反正我还要在这躺两周，有的是时间听你半夜开演唱会。”
“两周吗。”
“嗯，被撞的是腿，不是脑子。”比企谷顿了顿，“哦，也有可能是脑子，但医生说观察两周再说。”
“那还挺巧的。”
沉默了一会儿，比企谷忽然问：“你也两周？”
“不，我只有一周。”
“巧在哪？”比企谷呼了一口气，“算了，这一周请多关照。”
一辉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说这句话。
“嗯，请多关照。”
-----------------
第二天早上，手机响了。
“到账：100，000円。”
一辉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系统，你是好人。”
【本系统不接受发卡。】
“那我收回。”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房租水电，修天花板的钱，牛奶和鸡蛋，再买一包好点的琴弦。好像都够，又好像都不够。
【人气值：1000/】
【下一阶段目标：让 katashiro 的第一首歌被完整听完一次。】
“被完整听完一次？”一辉皱眉，“这个我不是昨天就完成了吗？”
【一辉，你明白的吧？】
【竹取一辉跟katashiro是两个人这件事】
沉默是今早的康桥。
说到底，东野一辉跟竹取一辉并不是一个人。
护士来查房时，顺口提了一句：“对了，帮你们办手续的是一位黑发的女孩子。住院费她先垫了，说等你们出院再算。”
一辉和比企谷同时沉默了。
“你认识她吗？”一辉问。
“不认识。”比企谷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现在我们两个可能要背上这个债务一辈子了。”
系统在面板角落弹出一行小字：
【目标：比企谷八幡】
【忧郁进度：70%】
【他今天貌似很高兴的样子。】
一辉看着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慢慢吐出一口气。
“如果家里的天花板跟医院里的一样就好了。”
“你又在念什么台词？”比企谷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没什么。”一辉说，“在想中午吃什么。”
“医院食堂。”
“好吃吗。”
“希腊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