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双山村与县城两头跑,成了张青山的日常。
一边是县城里如火如荼的青舒水果超市,一边是家里老房翻新的装修工程,他两头兼顾,忙得脚不沾地,却浑身都是干劲。
在纪舒然的精心打理下,青舒水果超市凭借绝佳的口感、稳定的品质和良好口碑,一路横扫县城市场,几乎垄断了当地的水果生意。
最火爆的时候,全县六家门店加起来单日销售额直接突破两百万!
哪怕是张青山,都忍不住被这个销售额震惊不已。
可繁华之下,瓶颈也随之而来。
县城就这么大,客流与消费力有限,再往上冲已经十分艰难。
张青山和纪舒然私下认真商量过,两人想法一致:
等县城市场彻底稳住,就立刻向市区扩张,把青舒的牌子,真正做大做强。
就在生意蒸蒸日上、一切步入正轨时,张青山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 “纪舒然” 三个字,张青山不由面露疑惑,接通了电话。
下一刻,纪舒然有些凝重的声音传来:
“青山,你现在有空吗?我刚从警署那边得到消息……”
“罗亦辰,要被放出来了。”
话音落下,张青山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犯了绑架这种重罪,证据确凿,怎么可能放出来?!”
“警署是干什么吃的!”
纪舒然在电话那头苦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
“我也托人打听了。”
“罗家动用了所有关系,把整件事的责任,一股脑全推到了齐剑头上。”
“所有联系、行动、指挥,警方查到最后,负责联系的,的确是齐剑,罗亦辰顶多算是知情不报、从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办理的是取保候审,暂时放出来,但你也别太担心。”
“这件事影响这么恶劣,就算是从犯,也轻判不了,只是时间问题。”
张青山忍不住暗骂一声,随即冷笑起来,语气冰冷:
“放出来又能怎么样?”
“现在腾龙水果超市濒临破产,没了现金流,罗家早就空了架子,名存实亡。”
闻言,纪舒然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趁热打铁,彻底把腾龙水果超市击垮,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力。”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提醒你,罗家现在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在外边一定要多加小心。”
张青山眼神一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凌厉:
“他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倒要看看是我拳头硬还是他的脑袋硬。”
“倒是你,你在县城更显眼,凡事多留心,出入注意安全。”
纪舒然心头一暖,轻轻一笑: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清霜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罗家胆子再大,也不会疯了在这种时候动我。”
“清霜?” 张青山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语气顿时多了几分诧异:
“你女儿…… 要回来了?”
纪舒然轻嗯一声,语气柔和下来,笑着说道:
“她很久没回家了,她也该回来看看了。”
“等她回来,我一定带她好好谢谢你。”
“这一次,要不是你,我们母女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青山嘴角一抽,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尴尬。
孟清霜…… 那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前女友。
而现在他和纪舒然关系日渐亲近,气氛微妙,这要是见面……前女友变 “女儿”,现任暧昧变 “丈母娘”,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连忙干咳一声,委婉拒绝:
“谢就不必了,都是应该的。”
“最近事情太多,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还是…… 等以后再说吧。”
纪舒然闻言,也不多勉强,轻轻一笑点头:
“好,那就听你的,等忙完这阵子再说。”
“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张青山点头,跟纪舒然又聊了一会,他便开车回村。
继续处理翻修老房子的事情了,这两天眼看着就要翻修完了,他正忙着置办家具呢。
……
夜幕低垂,霓虹闪烁。
县城最顶级的天龙会所顶层,最私密豪华的 VIP 包间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水晶灯冷光洒落,映得大理石桌面泛着寒意。
罗振业一身黑色西装,面色沉冷如铁,正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沉稳,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身旁站着的宁权,面色冷峻,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一言不发,却自带一股森然气场。
片刻后,包间门被慌张推开。
罗亦辰衣衫有些凌乱,脸色惨白,眼眶发红,一进门就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带着浓重的哭腔扑到罗振业面前:
“爸!我可算见到你了!我差点…… 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这几天待在拘留所,度日如年,一见到父亲,所有委屈瞬间爆发。
罗振业眉头狠狠一皱,眼神骤然一厉,厉声呵斥,声音冷得像冰:
“愚蠢!”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被你搞得一塌糊涂!”
“本来只要顺利利用纪舒然的女儿让两人反目就行,可现在呢?偷鸡不成蚀把米!”
罗亦辰被吼得一哆嗦,满心委屈,当场就红了眼,哭诉道:
“爸!我已经很小心了!”
“我给张青山发的人质视频,背景我全让人打了马赛克,一点环境线索都没留!”
“我怎么知道…… 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孟清霜的啊!”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翻车翻得这么彻底。
罗振业看着他这副窝囊模样,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
“我找人打听过了。”
“是那个张青山,凭绑人的布条材质,和孟清霜身上的草毒痕迹,直接推算出了关押地点。”
“什么?!”
罗亦辰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就凭…… 就凭布条和一点毒?”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回过神来,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罗振业的腿,哭喊不止:
“爸!我不想坐牢!”
“你快帮帮我!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他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连一点苦都没吃过,一想到要被关进暗无天日的监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罗振业俯视着瘫软在地的儿子,眼神冷冽,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此事中,绑架的是在职警员,性质极其恶劣。”
“你现在虽然是取保候审,但证据确凿,判刑,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