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宴席散去,喧闹归于平静。
赵婉莹独自待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指尖轻轻抚过崭新的大床,心里又酸又软。
她今天听送家具的师傅说,这张床加床垫就花了一万多。
她这辈子从没睡过这么好的床。
从前在娘家,是硬邦邦的架子床;
嫁给张大军,是几块不平的烂木板搭成的床板,一动就咯吱作响,还要挨骂受打。
可现在,这张床宽大、柔软、暖和,轻轻一坐就微微下陷,舒服得让人安心。
屋子里崭新的衣柜、梳妆台、沙发,明亮的灯光,甚至还有干净独立的淋浴房……
一切都像一场不敢醒来的美梦。
而这场梦,是张青山给她的。
她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摸着柔软的床垫,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男人,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
让她第一次有了,真正被人珍视的感觉。
屋外,最后一批客人也被送走。
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赵婉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听着外面张青山的脚步声。
一声、两声、三声……
她能清晰的听到,张青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她的门口。
她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颊滚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安、羞涩、紧张,期待,齐齐涌上来,填满了心口。
可是,下一刻脚步声却轻轻一转,走向了隔壁张青山的房间。
“咔嗒。”
隔壁门轻轻关上。
一瞬间,赵婉莹的心猛地一空,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
两行晶莹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手背上。
她苦涩地笑了笑。
是啊,她是离过婚的女人,被人嫌弃才是正常的,怎么配得上年轻能干、前途正好的张青山?
今天的热闹不过是一场玩笑,也就她当真了。
她轻轻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
够了,能有现在安稳舒心的日子,她已经很知足了。
她站起身,正想去洗漱间冷静一下。
可就在这时。
“吱呀!”
她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紧接着,带着淡淡酒气、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张青山走了进来。
昏黄温暖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眼神格外温柔。
赵婉莹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惊慌得眼睛都睁大了,声音轻颤:
“青山…… 你、你不是回房了吗?”
张青山看着她,脚步放轻,一步步走近,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醉后的沙哑:
“村民们太热情,我喝了不少。”
“身上全是酒气,怕熏着你,回去换了身干净的。”
顿了顿,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认真解释道:
“今天,是咱们的大喜日子,不能这么随便。”
“大喜日子” 四个字,听得赵婉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整个人都快软了,低下头,声音细微无比:
“你、你胡说什么呢……”
张青山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脸颊的泪痕,眼神瞬间变得关心无比: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赵婉莹慌忙躲开他的目光,擦干眼泪,慌乱摇头:
“没、没有……”
张青山看着她闪躲的模样,心里一软,以为是自己白天当众牵她的手,让她难堪了。
他不由轻叹一声,带着歉意与温柔:
“嫂子,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不自在了。”
“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强求你,我可以等…… 多久都等。”
说完,他便要松开手,转身离开。
眼见张青山要离开,赵婉莹顿时急了:
“不要走!”
赵婉莹再也忍不住,所有的委屈、不安、期盼,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鼓起全部勇气,猛地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温暖厚实的背上,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我早就愿意了……”
她微微哽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真挚:
“我只是怕,怕我配不上你,怕别人说闲话,怕拖累你的名声……”
张青山身体一僵,随即缓缓转过身,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怀里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女人,眼神灼热而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能娶到你这样温柔、善良、能干、重情重义的女人,是我张青山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嫉妒我?”
话音落下,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肌肤,惹得她微微一颤。
下一秒,他温柔而虔诚地吻上她柔软的唇。
赵婉莹浑身一颤,闭上眼,所有的羞涩、忐忑、不安,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被动又顺从地回应着他的温柔。
唇齿相依,暖意流转。
新房里的灯光温柔得不像话,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相拥。
她用最后一丝微弱的理智,轻轻依偎在他怀里,声音柔得像水,带着满心的交付与羞涩,低低呢喃:
“青山,抱我到床上去……”
张青山心口一热,伸手稳稳将她横抱起来。
她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颈窝,羞得不敢抬头,只觉得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是她这辈子最安心的港湾。
张青山轻轻将她放在柔软宽大的新床上。
灯光柔和,暖意弥漫,一室旖旎。
这一晚,新房灯影温柔,呼吸缠绵。
张青山终于真切感受到,这张他精心挑选的大床有多软、多暖、多舒服。
而比床更暖的,是怀里这个,他想用一生珍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