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秦曼妮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电梯口时,电梯门正好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孔景翔。
周凌云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去,伸出手来:
“孔医生,久仰久仰。”
“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赴约,里面请。”
他的语气热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孔景翔见状,倒也没有托大,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周少客气了。”
两人寒暄着走进包间,周凌云亲自拉开主位的真皮座椅,请孔景翔落座。
孔景翔坐下之后扫了一眼包间里的陈设,暗暗有些心惊。
光是墙上那幅据说是清代某位宫廷画师真迹的花鸟图就值不少钱,更别提茶几上那套一看就是古董级别的紫砂茶具。
他在心里将周家的财力又往上提了一个档次,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目光在周凌云的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一笑,端起茶几上的紫砂茶杯,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才开口道:
“周少,我看你的腿,似乎没什么问题啊。”
周凌云这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约人家的时候找的借口是腿疼。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用笑容盖了过去,摆了摆手道:
“孔医生真是火眼金睛。”
“今天天气好,确实没什么感觉,但天阴下雨的时候明显不舒服,酸得睡不着觉。”
“大概是老毛病了,时好时坏的。”
孔景翔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是医生,在临床待了这么多年,一个病人真病还是装病他要是都看不出来,那这骨科主任也不用干了。
不过周凌云要演戏,他也不介意陪着演。
毕竟周鼎集团的少东家专程设宴款待,总不能只是为了量个血压。
他微微倾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如此,周少不妨让我检查一下。腿伸过来,我看看关节活动度。”
周凌云也不推辞,将右腿搁在茶几边上。
孔景翔蹲下身,双手在他膝盖周围按了几下,又让他做了几个屈伸动作。
片刻之后,他直起身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缓说道:
“问题不大。就是有点轻微的关节炎,加上最近可能操劳过度,膝关节周围的软组织有些劳损。”
“周少不用太担心,注意休息就好。”
周凌云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将腿从茶几上收回来,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愁苦:
“是啊,孔医生您是不知道,不操劳不行啊。”
“家大业大,哪样不得操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给站在一旁的秦曼妮使了个眼色。
秦曼妮心领神会,踩着细高跟鞋,扭着水蛇腰走到孔景翔身后,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地按揉起来。
孔景翔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松弛下来,靠在椅背上任由她按着,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得太过享受。
他倒要看看,周凌云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豪车接送又是美女按摩,到底想让他帮什么忙。
周凌云见孔景翔迟迟不接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朝王金发递了个眼色。
王金发立刻会意,往前迈了一小步,弓着腰,满是真诚的说道:
“孔医生,您是不知道啊,周少最近在生意上遇到了一个极其麻烦的竞争对手,那人手段卑劣、阴险狡诈,抢客流、压价格、散布谣言,无所不用其极。”
“周少这些天为了这件事愁得焦头烂额,腿上的老毛病也是被这事急出来的。今天特意请孔医生来,就是想请您帮个小忙。”
孔景翔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声音平和道:
“商业上的事我也不太懂,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周凌云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立刻听出了这话的潜台词。
对方不是在推辞,对方是想让他先开价。
他放下手里的红酒杯,目光直视孔景翔,语气郑重道:
“只要孔医生肯帮我这个忙,事成之后,我给您一千万。”
孔景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在周凌云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他虽然出身医学世家,父亲是安江市第一医院的院长,家里在医学界根基深厚,但孔家的家底和周鼎集团这种商业巨头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不过这笔钱虽然诱人,倒也不至于让他心动到不顾风险的地步。
他将茶杯放回茶托上,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不知道周少想让我帮什么忙。”
“如果不违法、不违背医德,我乐意效劳。”
“但如果涉及违法,恐怕我就爱莫能助了。”
周凌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压低声音说道:
“实不相瞒,我想了个法子对付那个竞争对手。”
“我想找孔医生问一种药。一种慢性的药物,能在对方的食物上动手脚,让客人吃了之后出现大面积中毒现象。”
话音落下,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孔景翔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周凌云。
他是医生,这辈子见过不少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但他还是被周凌云的胆大妄为给震住了。在对方的食物中下毒,导致食客大面积中毒,这事闹不好,得捅出天大的篓子。
周凌云见他脸色变了,连忙解释道:
“孔医生你放心,只要你能提供这种药物,其他的所有事项全部由我的人来负责。”
“而且这种药物最好是慢性的,中毒的人不会立刻出现症状,至少要过个两三天才会发作。”
“到时候就算查起来,时间线早就乱得一塌糊涂,谁也不可能查到我们身上。”
孔景翔沉默了。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了追沈嫣,他甚至不惜下毒。
但周凌云的计划涉及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家店的顾客,大面积中毒事件的社会影响,绝不是用钱能摆平的。
他想了想,还是将茶杯放回茶托上,站起身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和客气说道:
“商业竞争的事我确实一窍不通,我也只会看病。”
“周少要是在看病这方面有什么需要,随时来医院找我。”
“至于刚才周少说的那件事,我就当没听过,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
周凌云脸色微变,朝秦曼妮递了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眼色。
秦曼妮立刻心领神会,在起身给孔景翔让路的时候,故意将脚踝一崴,整个人轻呼一声,不偏不倚地摔进了孔景翔的怀里。
孔景翔本能地伸手接住她,低头便对上了她那对呼之欲出的雪白弧度。
他重新跌坐在沙发上,秦曼妮顺势趴在他胸口,柔软的腰肢轻轻扭动,用身体将他的退路堵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