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凌云走到大堂正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满座的食客，嘴角微微一挑，中气十足地清了清嗓子。
这一声轻咳在嘈杂的大堂里不算响亮，却足以吸引到周围几桌顾客的 目光。
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跟同伴嘀咕：
“那不是鼎丰楼的周少吗？他怎么跑这来了？”
更多的人则是好奇地转过头，等着看这位不速之客到底要干什么。
周凌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各位，冒昧打扰大家用餐。”
“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跟这家店的张青山张老板，当面了结。”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几张餐桌，落在收银台旁的张青山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三天前，就在这家店里，我跟张老板立了一个赌约。”
“赌这开业三天的营业额，谁输了，谁就跪在对方店门口，磕三个响头，亲口承认技不如人。”
“现在三天已经过了，今天是兑现赌约的日子。”
他转过身，面向张青山，语调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当众摊牌的凛然：
“张老板，是否有此事？”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正在端盘子的服务员都停下了脚步，食客们面面相觑。
跪地磕头，承认技不如人，这赌得也太大了吧？
有喜欢看戏的，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录像，生怕错过这场大戏。
张青山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淡淡回道：
“确有此事。”
周凌云嘴角的笑意愈发嚣张。
他有视频为证，张青山就算想赖也赖不掉，今天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满堂的食客全是见证人，张青山今天要么跪，要么身败名裂，没有第三条路。
周凌云双手插兜，微微仰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张青山，冷笑道：
“你承认就好，那现在，就请张老板兑现赌约吧。”
周凌云站在青山佳味的大堂中央，双手插兜，下巴微扬，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冷笑。
闻言，张青山不由面露疑惑：
“我兑现什么赌约？”
闻言，周凌云不由皱眉回道：
“事到如今，装傻充愣还有什么意义。”
“你输了。按照赌约，开业三天，你的青山佳味营业额不如鼎丰楼，你要跪在我家店门口磕三个响头，亲口承认青山佳味不如鼎丰楼。”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四周满座的食客，嘲笑道：
“张老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会是要耍赖吧？”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筷子搁在瓷盘上的轻响。
梁慧宁站在收银台后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边缘。
几个年轻服务员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紧张，这赌约太狠了，真要当众跪下磕头，青山佳味的招牌就彻底毁了。
虽然开业三天里最后一天生意确实火爆，但前两天的冷清谁都看在眼里，总共才那么几百个客人，拿什么跟鼎丰楼比？
食客们也纷纷放下筷子，看看张青山，又看看周凌云，等着看这场赌局如何收场。
张青山靠在收银台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着周凌云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挑，淡笑着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的青山佳味营业额不如你的鼎丰楼？”
话音落下，周凌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嗤笑一声，从王金发手里接过一份装订整齐的单据，两根手指夹着举到半空中，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了一圈：
“事到如今还在嘴硬。这是我鼎丰楼开业三天的营业额——四十八万七千。”
他将单据拍在桌子上，指尖用力敲了敲纸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呢？这三天的客流量我一笔一笔给你数着呢，前两天一共五百多人，最后一天也到不了九百人。”
“三天加起来最多一千四百个客人，就算你人均消费按两百算，总共也才三十万出头。张老板，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的营业额比我高吧？”
梁慧宁听完这个数字，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在这行做了十几年，太清楚开业三天四十八万七千这个营业额有多恐怖了，那是绝对碾压级别的数字，整个安江市能做到这个营业额的高端餐厅寥寥无几。
她下意识地看向张青山，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或者破绽，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那张年轻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张青山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收银台上，点了点头道：
“四十八万七千，的确是不少。”
闻言，周凌云忍不住皱眉：
“事到如今，还在装？”
他身后的王金发也跟着狗仗人势地补了一句：
“姓张的，你拖延时间有什么用，直接说你的营业额吧。”
“反正早晚都是输，痛快利索地认了，大家还敬你是条汉子。”
张青山笑了笑。他抬眼看向周凌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既然你这么急着知道，那我就直说了。”
“开业三天，青山佳味营业额共计七十三万四千。”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了死寂。
周凌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金发正要说出口的嘲讽卡在了嗓子眼里，嘴巴还张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慧宁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之色，竟然这么多？
只有纪舒然面露微笑，她早已知晓这个数字。
然而这阵死寂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周凌云的眉头缓缓拧成一团，脸上的僵笑化为了冷笑，脸上出现被愚弄的恼怒：
“姓张的，你不会以为随便编个数字我们就会信吧？”
“开业三天，加起来最多一千四百人。”
“就算你客单价两百，一共也才不到三十万，你哪来的七十三万？”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盯着张青山，语气里的嘲讽愈发不加掩饰：
“你要是想耍赖，不妨直说。”
“反正你这种店，开业三天靠一条破黄辣丁炒作，本来也没什么信誉可言。”
“今天正好让在场的各位看清你的真面目。”
这番话落在周围食客的耳朵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几个不知前因后果的顾客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们大多是被朋友安利来的，黄辣丁效果如何，心里也没个底。
此刻被周凌云这么一说，不少人心里打起了嘀咕，这家店的老板，该不会真是个骗子吧？
就在这时，张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告诉你，我的客单价只有两百的？”
他转过身，从收银台上拿起一沓装订整齐的单据，随手扔在周凌云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的客单价，是五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