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2日,百济生药低开回踩100元。
这一天,比前面涨停更考验人。
涨停的时候,所有人都像站在顺风口,连说话都带着热气。回踩100元时,热气一下子散了,风从领口往里灌,冷不冷,只有持仓的人知道。
我还剩30万股。
平均成本61.50元。
上一笔108元卖了10万股,现金已经回到1317.51万。
按理说,我应该比前几天舒服。
确实舒服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因为剩下30万股,每跌一块钱,账户还是少30万。百济从105元附近回到100元,浮盈少了150万。
这不是亏损。
但眼睛看见数字往回缩,心里照样会抽一下。
浮盈回撤这东西,最会假装成危险。
有时候它真是危险。
有时候它只是行情喘口气。
判断错了,卖飞主线。
判断慢了,利润回吐。
两边都不舒服。
开盘后,百济生药在100元附近震荡。
不是漂亮的震荡。
卖盘很多。
前面涨太快,获利盘兑现很正常。问题是买盘能不能接住。
我盯着盘口,先没有动。
昨天复盘写过:回踩100元附近不破,继续持有;跌破100元且板块退潮,先卖10万股降到20万股。
现在还没破。
所以不动。
不动也不是轻松。
不动是把自己摁在椅子上。
十点半,医药板块开始有点回暖。
几只前排创新药没有继续下杀,百济生药也从100元附近往上抬。它没有大幅反攻,只是把最吓人的那口气缓过来了。
我看着分时,心里那根线松了一点。
这时候,盘后数据还没出来,于八人没有给我任何指令。
我也不需要他给指令。
交易是我的。
别人最多给风向。
按钮在我手里。
下午收盘,百济生药收在100元附近。
当天没有卖。
账户总资产按100元算,现金1317.51万,加百济市值3000万,约4317.51万。
比前一交易日少了一截。
但结构没坏。
真正的变化出现在盘后。
龙虎榜出来后,我看见于八人的席位净买入医药方向核心标的,百济生药相关席位买入金额超过2亿。
这个信息是公开榜单。
不是谁偷偷告诉我。
我盯着那行数据看了很久。
于八人前面说医药他会顶,现在他的席位真的出现在榜上。
这不是一句口号落地。
这是钱落地。
市场里,嘴可以骗人。
席位不一定完全真实,但至少比嘴硬。
我把截图保存进复盘文件夹。
然后主动给于八人发私信:
“看到榜了。百济我还剩30万股,成本61.50元,上一笔108元卖了10万股。明天反弹到105附近,我准备再卖10万股。”
这条消息写得很清楚。
持仓、成本、已卖、计划,都告诉他。
于八人回:“可以。你现在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是别把利润拿成负担。”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一震。
利润拿成负担。
太准了。
百济这笔交易,从亏损后新交易,到医药主线,到浮盈上千万,已经开始改变我的心理重量。
它不只是赚钱。
它开始让我怕失去。
怕失去以后,人就容易把利润拿成包袱。
背着包袱走路,怎么可能轻松?
我回:“所以分批卖。”
于八人回:“对。让利润自己留下来,别用手攥到抽筋。”
这句话我也记了下来。
2025年12月23日,百济生药高开反弹。
开盘后先冲103元,随后往105元推。
昨天100元承接被验证,再加上公开席位刺激,医药板块情绪明显回暖。很多人开始把昨天的回踩解释成“黄金坑”。
我不喜欢这个词。
因为它太轻松。
昨天跌的时候,可没人觉得坑里有黄金。
那时候大家都怕是井。
今天涨回来了,才改口叫黄金坑。
市场里的很多词,都是事后改名。
我不靠它们交易。
我靠昨天写下的计划。
反弹到105元附近,卖出10万股。
十点零二分,百济生药冲到105元。
我没有等更高。
卖出10万股。
成交均价104.00元。
回笼1040万。
实现利润425万。
百济生药剩余20万股。
现金从1317.51万增加到2357.51万。
这笔卖完,我心里比第一笔还松。
第一笔卖出,是给账户找一条腿。
第二笔卖出,是把利润真正装成了垫子。
现在就算百济后面大幅波动,我也不会像前面那样被它牵着跑。
当然,卖完以后它又往上冲。
105.50元。
106元。
我看着分时,心里照样刺了一下。
卖强票,每一刀都像从肥肉上切肉。
刀下去,肉是自己的。
剩下那块,也还是自己的。
可你还是会盯着刀口想:是不是切早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看。
这不是逃避。
这是避免自己犯傻。
卖出的10万股不接回。
这条纪律仍然有效。
中午,陆又双问:“第二笔做了吗?”
我回:“104元卖10万股,剩20万股。”
他回:“舒服了吧?”
我说:“舒服多了,但卖完上涨还是扎。”
陆又双回:“别追求不扎。你现在要的是账户曲线,不是心理按摩。”
我笑了。
这句话很陆又双。
下午,百济生药收在105元附近。
剩余20万股,市值约2100万。
现金2357.51万。
账户总资产约4457.51万。
和前一交易日相比,数字没有夸张突破。
但结构更稳。
百济仓位从30万股降到20万股。
现金占比超过一半。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交易,我终于不再是被单一持仓绑着走。
晚上,宋晓燕问:“今天又放兜里一部分?”
“嗯,又卖了10万股。”
“赚多少?”
“这一笔425万。”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我现在听你说几百万,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我说:“你可以保持平静。”
她看了我一眼:“我怕我太平静,你飘;我太激动,你更飘。”
我被她逗笑。
她接着说:“那我就问一句,还剩的你有计划吗?”
“有。冲115附近再卖10万股,最后10万股等120以上或者明显回落。”
宋晓燕点点头:“那就行。别又临时改菜谱。”
这个梗她已经用顺手了。
我也接受。
晚上复盘,我把百济生药的利润拆开。
第一笔108元卖10万股,利润465万。
第二笔104元卖10万股,利润425万。
已实现利润890万。
剩余20万股,按105元计,浮盈870万。
合计1760万。
这个数字比昨天总浮盈少一点。
但更踏实。
因为一半已经变成现金。
交易就是这样。
纸面利润最大的时候,往往也是人最不安的时候。
落袋以后,数字未必更漂亮,但人能睡觉。
我把下一步写清楚。
第一,如果12月24日冲到113元到115元,卖出10万股。
第二,如果不冲反跌,20万股不急砍,先看100元附近是否失守。
第三,最后10万股不做纪念仓,仍然是交易仓。
第三条我写得很重。
因为人很容易在大赚之后,给最后一部分仓位套上感情。
什么纪念仓。
什么陪它到最后。
什么让利润奔跑。
这些话不一定错。
但必须看场景。
百济生药这笔交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定义纪念仓。
它是医药主线交易。
主线结束,就该结束。
不能因为赚得多,就给自己加戏。
盘后我又看了一眼于八人的席位。
公开数据就摆在那里。
他的资金进来,确实帮医药稳了一口气。
但我也提醒自己:于八人买,不等于我不用卖。
每个人资金体量不同,成本不同,目标不同。
我不能把别人的买入,当成自己的永远持有理由。
这点必须清楚。
明天,如果百济继续冲高,我要卖第三笔。
卖到只剩10万股。
那时候,这笔医药交易就会从“主仓博弈”,变成“利润尾仓”。
尾仓怎么拿,比主仓更考验人。
因为它全是利润。
全是利润的东西,最容易让人不当钱。
而不当钱,往往就会把钱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