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93章 准备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193章 准备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4

林小枝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沈清漪靠在卧室门框上,半睁着眼睛看她。

“这么急?”沈清漪打了个哈欠,“你昨晚两点才睡,今天八点就起,你是铁打的?”

“习惯了。”林小枝把鞋带系紧,站起来跺了跺脚,确定鞋子合脚。她从包里摸出一个折叠的环保袋,塞进外套口袋里。“中午不用等我吃饭,我可能晚上才回来。”

沈清漪没有动,目光却从困倦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认真。“小枝,周哥让你别自己闯进去——”她顿了顿,“那你打算怎么进那个康复中心?”

林小枝拉上背包拉链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实话,她还没想好。周哥只给了她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钱坤,说这个人可能知道当年那件事的内情。康复中心在郊外,名义上是做术后康复和老年护理的,但周哥的语气里那种微妙的警告,让她觉得那地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我打算先去踩点。”林小枝说,“看看周边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侧门、后门,看看工作人员的出入规律。不做计划就硬闯,那叫送死。”

沈清漪皱了下眉。“你不会真的要从墙上翻进去吧?”

“我看起来像能翻墙的人吗?”林小枝笑了一下,但笑意没到眼睛,“我有一米六三,臂力大概只够拎两袋大米。翻墙那种事,交给动作片主角去做。”

沈清漪没笑。她走过去,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有个读者,她老公在那家康复中心附近开修车行。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找他。别说是我介绍的,就说你是来修车的,随便聊几句。”

林小枝接过名片。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老周修车行,地址确实在康复中心所在的那个镇上。她把名片收好,拍了拍沈清漪的肩膀。“谢了。”

“谢什么。”沈清漪把毯子裹紧了一点,“你注意安全就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个月的稿子谁来写?”

林小枝知道她是在嘴硬,没戳穿。她拉开房门,秋天的凉意立刻扑了进来。走廊里有人在吵架,声音从楼梯间传上来,嗡嗡的,听不清具体在骂什么,只有那种愤怒的韵律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墙壁。

她下了楼,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和一瓶水,边走边吃。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哥发来的语音消息。她没有在街上外放,插上耳机听了。

“我打听到一个事,”周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旁边有人,“钱坤每周三下午都会在康复中心三楼的露台上抽烟,大概三点到三点半之间。那个露台靠西边,从外面能看到。这可能是你唯一不用通过门卫就能跟他说上话的机会。”

林小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是星期二。

明天。

“那个露台从外面怎么接近?”她打字问。

周哥回得很快:“康复中心西边有一条废弃的铁道,铁道旁边有个仓库。仓库二楼有个窗户,正对着露台。我发个定位给你。”

林小枝点开定位,放大看了一下。康复中心位于城郊结合部,周围是农田和几个零星的工厂。那条废弃的铁道像一道疤痕从农田中间切过去,仓库就在铁道尽头。从仓库到康复中心的三楼露台,直线距离大概不到五十米。

但有一个问题。

“从仓库到露台之间没有路,”林小枝打字,“我总不能飞过去。”

“所以我让你不要自己闯进去。”周哥这次回的是一条语音,语气有点急,“你先去看地形,确认那个露台是不是真的能从外面看到。然后回来,我们再想办法。钱坤这个人很警觉,你要是贸然搭话,他可能直接找保安把你轰出去。”

林小枝把饭团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下去。她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流。上班族急匆匆地走过,送外卖的电动车在车缝里穿梭,一个老太太推着买菜的小车从她面前经过,车轮在路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一面干干净净的镜子,镜子下面什么都没有。

林小枝把耳机拔下来,叫了一辆网约车。

“去城郊,华通镇。”她对司机说。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听到目的地皱了皱眉。“那边都荒着呢,你一个姑娘去那干嘛?”

“看地。”林小枝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家里想在这边买块地皮。”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车子驶出市区,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矮楼,从矮楼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农田和荒地。秋天的田野里,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齐茬茬的稻桩和几垛堆起来的稻草。空气里有一股秸秆焚烧过的焦糊味,混着泥土的气息。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条土路边上。司机指着前方说:“再往前开不了了,前年铁路停运之后那条路就没修过。你往前走大概两百米,能看到一个红砖房子,那就是你说的仓库。康复中心在仓库的北边,白色的那个楼。”

林小枝付了钱,下了车。

土路上铺着一层碎石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她走了大概五分钟,那栋红砖仓库就出现在了视野里。比周哥发的照片上看起来更破旧——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大块,墙面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一扇铁门歪歪扭扭地挂着,门上的锁已经锈成了一坨废铁。

她推开铁门走进去。仓库里空空荡荡,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油桶。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怪味,让人不太想深呼吸。

她找到楼梯,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台阶上到二楼。二楼的格局比一楼更简单——一个大开间,西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半,剩下的半块玻璃上糊了一层灰,灰到几乎不透光。

林小枝小心翼翼地推开那半扇残留的窗户,探出头去。

五十米外,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矗立在田野中间。康复中心的外墙刷得很白,像是最近刚翻新过,在一片灰扑扑的荒地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三楼靠西的位置,果然有一个露台。露台不大,摆着一张塑料桌子和两把椅子,一个烟灰缸搁在桌子上。

从这里看过去,露台上的人脸是看不清的。但如果用望远镜,应该能分辨出基本的轮廓和动作。

林小枝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把角度、距离、光线都记录了一下。然后她缩回身体,靠在窗户旁边的墙上,开始在心里盘算。

明天下午三点。钱坤会出现在那个露台上。她在这个仓库的二楼,用某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但不能太显眼,不能惊动康复中心里的保安和监控。然后,她需要在他有限的一根烟的时间里,传递一个信息,让他愿意主动联系她。

这几乎不可能。

但林小枝做过很多几乎不可能的事。她不是那种靠蛮力的人,她靠的是耐心,是观察,是在正确的时间说出一个只有对方才知道的名字。

名字。对,名字。

她掏出手机,给周哥发了一条消息:“钱坤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谁?”

周哥过了几分钟才回,只有两个字:“等等。”

林小枝把手机揣进口袋,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露台。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那张白色的塑料桌子上,桌子表面反射出一小片刺目的光。她眯了眯眼睛,想象着明天下午三点,那片光里会多一个人影。

她转身下楼,走出仓库。

秋天的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一股干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有人在烧荒,一缕灰色的烟从田埂上升起来,直直地升到半空中,被风一吹就散了。

林小枝站在仓库门口,又拍了几张周边环境的照片。她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一遍康复中心的外墙——有没有监控摄像头,有几个,大概在什么位置。

西墙上有两个。一个在二楼的拐角处,一个在一楼的入口上方。两个摄像头的角度都偏向康复中心的内部区域,对外侧的覆盖范围有限。但那个仓库的方向,正好在两个摄像头的盲区之间。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然后沿着土路往回走。

走了一半,手机响了。是周哥打来的电话。

“你到了?”

“到了。看完了。”

“怎么样?”

“位置没问题,角度也没问题。但从那个窗户到露台之间有五十米的距离,没有任何遮挡。如果钱坤出现在露台上,我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我。但如果他不想被人看到,他完全可以把椅子移到墙根那边去——那个位置从仓库是看不到的。”

周哥沉默了一下。“所以我让你别急。你先回来,我们想一个稳妥的方案。”

林小枝没有回答。她走到了土路的尽头,站在路边等网约车。天边有一片很低的云,灰蓝色的,像一大块揉皱的布铺在天上。

“周哥,”她说,“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钱坤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他女儿。”周哥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像是往深水里扔了一块石头。“钱坤有个女儿,叫钱心怡。十年前,心怡十六岁,从学校失踪了。钱坤找了两年,最后找到了——但找到的不是人,是一份医院的记录。心怡失踪的那段时间,被人送进了外省一家精神病院,在那个医院里待了四个月。四个月之后,她出来了,但人是空壳子了。不会说话,不会吃饭,不会认人。医生说,她受到了严重的电击治疗和药物损伤。到现在,她还是那样。”

林小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钱坤把女儿接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变了。他辞了原来的工作,去了那家康复中心。不是去治病的——那家康复中心和当年关他女儿的那家精神病院,背后是同一个投资人。”

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林小枝的头发糊在脸上。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声音放得很轻:“他想找那个人。”

“对。他在那个康复中心待了三年,就是为了找到当年把他女儿送进精神病院的人。但他找到之后,什么都没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小枝没有说话。

“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在了钱坤找到他之前的三个月。”周哥的声音有一点嘶哑,像是烟抽多了的那种哑,“脑溢血,死在办公室里。钱坤连一个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网约车从远处的路上开过来,白色的小车扬着一路尘土。林小枝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近,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十六岁女孩的影子——不会说话,不会吃饭,不会认人。四个月的电击和药物,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空壳子。

“所以钱坤一直在等。”林小枝说。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等他等了三年而没等到的那个答案。”

车子停在她面前。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是你叫的车吗?去市区的?”

林小枝点点头,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把田野上的风和那股烧荒的味道都关在了外面。

“周哥,”她说,“明天你不用安排别人。我自己去。”

“小枝——”

“我不是闯进去。”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农田和远处的白色建筑,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做一件危险的事,“我是去给一个人递一把刀。至于他用不用,是他的事。”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康复中心的照片。白色的楼,蓝色的窗户,三楼的露台上那把白色的塑料椅子。

她想,明天下午三点,那把椅子上会坐着一个人。一个找答案找了十年的人。

而她刚好也缺一个答案。

两个找答案的人,在废弃铁道对面的仓库里和康复中心的露台上,隔着一片秋天的田野和五十米的空气。如果这不是命运的安排,那至少是一个值得试一试的巧合。

车子驶上了市区的柏油路,两边重新出现了店铺和人流。林小枝让司机在一家五金店门口停下,下车买了一卷细绳和一个小手电筒。不是什么特别的装备,只是她觉得,既然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至少要有把黑暗照亮的东西。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推开门,沈清漪正坐在餐桌前吃外卖,筷子夹着一根青菜停在半空中,看见她进来就问:“踩完了?”

“踩完了。”

“有把握吗?”

林小枝把买的细绳和手电筒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沈清漪给她倒了一杯水,推到面前。

“你知道钱坤的故事吗?”林小枝问。

沈清漪摇头。

林小枝把周哥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复述了一遍。沈清漪听完,筷子上的青菜掉回了碗里,她过了几秒才重新夹起来。

“所以那个康复中心——”沈清漪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只是做康复的?”

“至少钱坤觉得不是。”林小枝喝了口水,“他在那里待了三年,不是为了工作。他是为了找到答案。就算那个人已经死了,他也要知道——当年是谁把他女儿送进去的,为什么要送进去,是怎么送进去的。”

沈清漪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枝,”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去找钱坤,给他的可能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根点燃的导火索?”

林小枝看着杯子里所剩不多的水,杯底有一个很小的气泡贴在玻璃内壁上,迟迟没有浮上来。

“导火索也会烧出一条路。”她说。

窗外,秋天的阳光正好,照在对面楼房的墙面上,把整面墙染成了温暖的淡金色。有人在阳台上晒被子,风把白色的棉布被单吹得鼓起来,像一艘正准备起航的帆。

林小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下午三点。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时间,像在舌尖上放了一颗糖,慢慢地、仔细地感受它的味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