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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深州来电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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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494章 深州来电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5

周平的电话里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有人在旁边走动说话。他把声音压低了说:深州那边派出所的同事给我回了个电话,情况是这样的——孙德厚现在住在深州城郊一个城中村里,老伴儿前年也没了,一个人过。派出所的人上门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剥豆子,听说是临河那边来的人,手抖得豆子撒了一地。

他跟那边的人说什么了?

说了不少。孙德厚承认当年排班是他改的,而且承认是陈建国让他改的。陈建国当时给了他两百块钱,还说事成之后帮他活动活动调个轻松点的岗位。孙德厚说他那会儿家里困难,孩子要交学费,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他知不知道改排班的后果?

他说他知道那天要跑省道,那条路坡陡弯急,但他没想到会出人命。出事之后他吓坏了,当晚就去找陈建国对质,陈建国让他闭嘴,说翻车是意外,谁也没想到。孙德厚不信,说张建明开了十年车从没出过事,但陈建国威胁他,说他要是敢往外说,就把改排班的事扣到他头上,让他去坐牢。

沈清漪听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他九○年年初辞职,是陈建国让他走的?

对。陈建国说临河不能待了,让他去南方避避风头,还给了他五百块钱路费。孙德厚到了深州之后在运输公司干过几年,后来身体不行了,打打零工,就这么混下来了。

他愿意作证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周平说:愿意。派出所的人说他听完来意,把手里那把豆子撂了,说这些年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做梦都是张建明来找他。他说只要有办法把这事翻过来,让他做什么都行。

沈清漪舒了一口气。孙德厚是整条证据链上最关键的一环,排班调换的直接操作者,陈建国的共谋,活着的证人。有了他的证词,加上胡成山的供述、李德才的旁证、那封保存了十几年的信,陈建国当年做的事就拼齐了。

让深州那边把孙德厚的笔录做扎实了,视频录音都要。她说,另外安排人保护他,我怕有人比我们快。

明白。周平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马世强那边的公司我查了。省城那家叫顺达物流,九○年注册,九六年注销。注册资金五十万,法人马世强,但实际出资人那一栏写的是马世荣。陈建国在这家公司开了五年车,九五年公司注销之后他就从系统里消失了。

消失?

对。九五年之后没有社保记录,没有银行流水,没有电话登记,连户籍信息都停留在九○年迁出那一页,之后再没变更过。这个人要么是换了身份,要么是……

周平没把话说完,但沈清漪知道他想说什么。要么是死了。

马世荣那边呢?

省交通厅退休干部,现年六十八岁,住省城东湖路十二号院,高档小区。他弟弟马世强现在也在省城,开了一家小建材公司,日子过得挺滋润。

沈清漪沉默了几秒钟:马世荣和马世强这条线先不动。打草惊蛇容易,先把陈建国的事钉死了。孙德厚的证词加上胡成山的供述,足够申请对陈建国立案了。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陈建国人在哪儿。

我在查。九五年之后的记录几乎清零了,但这本身就不正常。正常人不可能十几年没有任何痕迹,除非有人帮他把痕迹抹了。

马世荣。

嗯,我倾向于是马世荣。顺达物流注销之后,陈建国就跟马家断了明面上的联系,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消失了。我托人查了省城周边几个县市的殡葬记录和失踪人口档案,暂时还没有发现匹配的。

沈清漪挂了电话,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天已经擦黑了,南苑小区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有人在阳台上收衣服,有人开着窗户炒菜,油烟味儿飘出来,混着葱花爆锅的香气。日子这么平常地过着,仿佛那些十几年前的旧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发动车子往分局开,脑子里把线索一条一条捋过去。陈建国在临河偷卖油票被张建明发现,让孙德厚调换排班导致张建明死于车祸,之后用手里的黑材料要挟胡成山和马世荣帮他平账迁出。到了省城进了马世荣弟弟的物流公司,五年后公司注销,陈建国人间蒸发。马世荣,原临河县交通局局长,调任省厅后顺利退休,住在东湖路十二号院。

这里面缺了一环。陈建国手里的黑材料,那些能扳倒县里某些领导的违规操作证据,最后去哪儿了?他带走了?销毁了?还是给了什么人?

沈清漪觉得不可能是销毁。陈建国那种人,走一步算三步,油票都能记账的人,不会把自己唯一的护身符随手扔掉。那东西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可能是陈建国本人手里,也可能是他交给了某个能替他保管的人。

她想到张琳。陈建国如果手里真有那些材料,张建明的死对他来说就是一条人命债,他会不会在某个时候想过要补偿?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

车子拐进分局大院的门口,沈清漪踩了刹车。她拿起手机,给张琳发了条消息:张老师,你母亲生前有没有提过,有陌生人来找过她或者联系过她?尤其是一个男的,自称是运输公司同事之类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张琳回了一条:有过。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年冬天有个男人来过我家,给我妈留了个信封,说是我爸以前的东西。我妈后来拆开看了,脸色很不好,把信封收起来放进了那个铁盒子里,没让我看。

沈清漪心里一跳:信封还在吗?

应该在盒子里。我那天打开没仔细看,就翻了翻上面的收据,下面的东西没动。

沈清漪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那个铁皮盒子。那天在张琳办公室,她翻到了孙德厚那封信就停了手,没再往下翻。铁盒子最底下可能还有东西——陈建国留下的东西。

她立刻拨了张琳的电话:张老师,那个铁盒子你现在方便取出来吗?最底下那层,可能还有别的。

张琳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拉开抽屉的声音。她顿了顿:有。最底下有个牛皮纸信封,没封口,里面是一沓纸,好像是手写的。她抽出来翻了翻,密密麻麻的,什么都有……日期、人名、数字,还有几张油票的存根。

沈清漪深吸了一口气。陈建国的账本,他攒了七年的,那些能扳倒临河县旧班子的黑材料。当年他让孙德厚把信转交给张建明的遗属,与其说是补偿,不如说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东西在张家人手里,如果有人要动他,这些材料就会被翻出来。

这么多年,张琳的母亲始终没动过这些东西。她把信封收起来,压在铁盒子最底下,到死都没打开过。

而陈建国,也许以为这手棋迟早会有用,却没想到自己先一步从这世上消失了。

张老师,沈清漪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信封,你千万别动,也别跟任何人提。明天一早我过来拿。

张琳的声音有点紧,沈警官,这东西……很重要吗?

重要。沈清漪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窗外院子里的路灯亮起来,光晕黄澄澄的,这东西能定一个人的罪,也能让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终于把公道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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