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和小李一前一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显然野外潜行经验丰富。
一路上无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和脚踩积雪的轻微声响。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针扎般的刺痛。
但没人抱怨，每个人都清楚此行的分量。
下半夜，他们抵达了预定区域——鹰嘴崖上方一处突出的岩脊。
这里位置很好，既能俯瞰下方山谷入口，本身又藏在乱石和枯树后面，极为隐蔽。
“就这儿。”杨成瑞低声道。
五人迅速散开，寻找合适的潜伏位置。
杨成瑞选了岩脊边缘一块巨石下的凹陷，前面有枯藤遮挡，视野却刚好能透过缝隙看到下方。
张大庆和王铁柱在他左右两侧稍后位置。
小王和小李则分别守住两侧可能的接近路径。
潜伏，是意志和耐力的考验。
不能生火，不能大声说话，甚至不能有大动作。
寒冷的夜晚，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手脚渐渐麻木，呼出的热气在眉毛、帽檐上结出白霜。
杨成瑞默默运转灵泉，驱散寒意，保持清醒。
他闭着眼，但灵泉的感知像无形的雷达，缓缓扫描着周围。
一片寂静，只有风过山林的呜咽。
第一天，在寒冷和等待中过去。
白天，他们轮流休息，但没人真的睡着，耳朵都竖着。
吃的是冰冷的干粮，就着雪水，不能生火，连一点热乎气都是奢望。
第二天，依旧平静。
山谷入口那片被他们伪装过的区域，没有任何动静。
王铁柱有些焦躁，动了动冻僵的脚。
“杨哥，会不会…不来了？”
“沉住气。”杨成瑞声音平静。
“才两天，急什么。”
小王和小李则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像两块沉默的岩石。
夜幕再次降临，这是第二个潜伏的夜晚，月亮被云层遮住，山林格外漆黑。
杨成瑞忽然心头一跳，看见传来一丝异样的感应。
不是动物，是带着警惕、阴冷气息的生命体，正在从东北方向，缓缓靠近。
不止一个！
他立刻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做了个握拳的手势，有情况！
其他四人瞬间绷紧身体，呼吸放到最轻。
杨成瑞凝神感应，空间的感知缓缓延伸。
一个，两个，三个…
没错，三个。
移动速度不快，很谨慎，走走停停，似乎在观察。
距离大约还有两百米，正朝着鹰嘴崖入口方向而来。
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小王，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感应到的方向。
小王会意，轻轻点头，示意其他人做好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远处，隐约传来脚踩积雪的咯吱声，还有模糊的交谈声，不是汉语，语调古怪。
来了！
杨成瑞透过枯藤的缝隙，死死盯着下方。
终于，三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视野边缘。
他们穿着深色的、臃肿的衣服，不像当地山民的打扮，背上都背着不小的包裹。
三人行动很有章法，一人在前探路，不时蹲下观察，一人在中间，警惕地环顾四周，一人断后。
距离越来越近，杨成瑞甚至能看清他们头上戴着的、有护耳的棉帽样式也很奇特。
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