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二十一，天刚蒙蒙亮。
一支七人小队，在寨子口集结。
杨成瑞打头，背着背篓，里面是工具和干粮，腰里别着猎刀，手里拿着根结实的木棍。
胡老爷子裹着厚厚的棉袄，戴着狗皮帽子，拄着一根他自己削的拐杖，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张大庆、王铁柱、赵小山全副武装，土铳、砍刀、绳索一应俱全。
王斌和刘学文缩在后面，背着不多的行李，眼神躲闪。
“出发。”杨成瑞一声令下，队伍朝着莽莽山林进发。
这次的目标，是胡老爷子地图上标注的一处叫鹰嘴崖的深谷，在老鹰涧更深处。
路比上次冬捕时走的更险，更偏。
胡老爷子虽然年纪大，身体虚，但进了山，就像换了个人。
眼睛亮了，脚步也稳了。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给杨成瑞讲解。
“看这树的皮，发青，带点银丝，这下面多半有茯苓，年份浅的也能健脾。”
“那片坡向阳，土是红的，又松软，运气好能碰到野山参。”
“不过这个季节，叶子落了，不好找，得看芦头和籽。”
“听见水声没？这种山溪边上，潮湿的石头缝里，有时能长石斛，滋阴的好东西。”
他说的都是实打实的经验，结合着地图上那些古怪符号的解释。
杨成瑞听得认真，结合灵泉带来的对生机敏锐的感应，学得飞快。
有时胡老爷子刚指出一个大概方向，杨成瑞凝神感知片刻，就能带着人找到隐蔽的药草。
虽然不是特别珍贵，但这份悟性，让胡老爷子暗暗称奇。
“小杨，你…你这眼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胡老爷子感慨。
张大庆几人也佩服得不行，满脸尊敬。
“杨哥，神了，这你都能找到！”
“胡老爷子教得好，杨哥学得快！”
王斌和刘学文跟在后面，看着杨成瑞和胡老爷子默契的配合。
看着那些被小心翼翼采挖出来的药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有嫉妒，也有点莫名的恐慌。
这杨成瑞，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中午，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休息，吃干粮。
胡老爷子掏出地图，指着上面一个用朱砂特别圈出的、形状像鹰嘴的标记。
“就是这儿，鹰嘴崖。下面有个小山谷，入口很隐蔽，被藤蔓和老树遮着。”
“我十几年前误打误撞进去过一次，里面气候有点特殊，比外面暖和，长了点好东西。当时没敢多动，做了记号就出来了。”
“这次，咱们的目标就在里面。”
“都歇好了，加把劲，赶在天黑前到地方，扎营。”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下午的路更难走，几乎是在没路的陡坡和乱石中攀爬。
杨成瑞和张大庆一左一右，护着胡老爷子。
王铁柱和赵小山在前面用砍刀开路。
王斌和刘学文累得气喘吁吁，叫苦不迭，但也不敢掉队。
终于，在太阳西斜时，他们来到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
那是一片近乎垂直的峭壁，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