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牵无挂,正好拿捏。
要是能把他招揽到自家这边,绑在一条船上,那以后的好处,能少了?
她盘算来盘算去,想到了自己娘家那边一个远房侄女,叫乌兰。
乌兰比她小二十来岁,娇生惯养,心气高,一直想嫁个有出息的。
萨仁花觉得,杨成瑞配乌兰,正合适。
乌兰嫁过来,就是自己人,能帮着拴住杨成瑞。
杨成瑞有出息,好处自然漏不到外人田里。
至于图雅娜那丫头…萨仁花瞥了一眼正在灶台边默默刷碗的纤细背影,嘴角撇了撇。
这丫头,长得是还行,但性子闷,不讨喜,关键是跟自己不一条心。
最近看那杨成瑞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两个人还不清不楚的。
呸,小浪蹄子,心还挺高。
萨仁花心里冷笑。
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命。
既然都已经返回原籍了,那就该老老实实听话,将来找个差不多的嫁了,换点彩礼,也算没白养。
杨成瑞这样的,她也配?
得赶紧把这事定下来,断了那丫头的念想。
冬月十六,天阴着,刮小北风。
杨成瑞刚从地里回来,拍打着身上的土,准备去食堂打饭。
萨仁花扭着腰,挡在了他面前,脸上堆着笑。
“杨队长,刚忙完啊?可真辛苦。”
杨成瑞停下脚步,见是图雅娜的三婶,也没过多为难,只点点头。
“三婶,有事?”
“有点事儿,想跟你唠唠。”萨仁花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
“这儿不方便,去我家坐坐?就几步道儿。”
杨成瑞看看天色,又看看萨仁花那热切得过分的笑容,心里有点疑惑,但还是点点头。
“行。”
到了萨仁花家,土炕烧得热乎,屋里一股子腌菜和油烟混合的味道。
萨仁花热情地让座,倒水,又抓了把炒瓜子放在炕桌上。
“杨队长,别客气,吃瓜子。”
杨成瑞没动,直接问。
“三婶,到底啥事?”
萨仁花也在炕沿坐下,笑眯眯地,开门见山。
“杨队长,你看你,来咱圩日寨也大半年了,立了功,当了干部,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可这男人啊,光有事业不行,还得成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杨成瑞一听这话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脸色淡了下来。
“三婶,我还年轻,不着急。”
“况且,我和图雅娜感情还不错,等过段时间,再说拍板的事情。”
“哎,这话不对!”萨仁花一拍大腿,装出一副为了他好的模样。
“男人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你现在正是好时候,不抓紧,好姑娘都让人挑走了!”
“图雅娜父亲成分不好,我是她三婶,我还不知道吗?”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我为你好的亲热劲。
“三婶是看你一个人不容易,没个长辈张罗,这才想着帮你操心。”
“我娘家有个侄女,叫乌兰,比你小两岁,模样周正,性子也好,家里家外一把好手。”
“关键是人老实,本分,听长辈话,这不比图雅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