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刀刃精准地划过狼颈。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狼呜咽一声，滚倒在雪地里。
杨成瑞看也不看，右手勉强抓住快散架的五六半，继续前冲。
右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刚才那一下，狼牙虽然被枪托挡住大半，但还是划破了他的棉袄，在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温热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滴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血腥味，让他自己的血腥味，在这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高坡上的头狼，从岩石后缓缓走出。
它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两个护卫，又看了一眼手臂流血、却依旧持刀握枪、眼神冰冷如铁冲向自己的两脚生物。
那冰冷的狼眼中，终于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以及一丝被挑衅后的暴怒。
“嗷！”
它仰头发出一声更加暴戾、更加悠长的嗥叫。
这声嗥叫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那些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狼群，齐齐停下了脚步。
只是远远围着，绿眼睛死死盯着坡顶，发出低沉的呜咽。
仿佛在等待王的命令，又仿佛在见证王的战斗。
杨成瑞终于冲上了坡顶。
与头狼，相距不过五步。
寒风呼啸，卷起坡顶的雪沫。
一人一狼，在这寒冷的冬夜，在这被狼群环伺的山坡上，对峙。
杨成瑞右手提着几乎报废的五六半，左手反握滴血的猎刀，微微喘息。
他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头狼微微压低前半身，粗壮的尾巴平举，浑身肌肉绷紧。
青灰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獠牙上还沾着不知是哪个同伴还是猎物的血迹。
它的眼神，死死锁定杨成瑞的咽喉。
下一刻，几乎同时！
杨成瑞和头狼，一起动了！
杨成瑞没有开枪，五六半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他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他左手猎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头狼面门，右手则抡起破烂的五六半，狠狠砸向狼腰！
头狼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
它没有硬接，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和敏捷。
四足在雪地上猛地一蹬，竟如同鬼影般向侧后方滑开，轻松避开了刀锋和枪托。
同时，它的前爪顺势在雪地上一扒拉，一大蓬雪沫劈头盖脸朝杨成瑞扬来！
杨成瑞下意识眯眼侧头。
就在这视线受阻的瞬间，头狼动了！
它不是扑击，而是如同贴地飞行般，瞬间窜到杨成瑞左侧，张口就咬向他受伤的右臂！
攻敌必救！
这畜生太聪明了！
杨成瑞心中警铃大作，右臂有伤，动作本就不便，此刻更是来不及回防。
他索性不退反进，整个人朝着头狼的方向猛地撞了过去！
同时左手猎刀自肋下反刺，捅向狼腹！
以伤换命！
头狼似乎没料到这个两脚生物如此悍勇，眼中凶光一闪。
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身，放弃了撕咬手臂，改为用肩膀狠狠撞向杨成瑞的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