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山知道了,也非要来帮忙。
图雅娜心里暖暖的,和其其格一早起来,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能搬动的东西都归置好。
又去借了口大锅,准备烧水做饭。
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能让帮忙的人喝口热水,吃顿热乎饭。
杨成瑞带着张大庆几个,先去看了房子。
土坯墙有几处裂缝,得用新泥糊上。
房顶的茅草确实不行了,得换新的。
“先和泥,补墙。屋顶的草,我去场院那边看看,应该有去年秋收剩下的好稻草,先对付一冬,开春再想法子换瓦。”杨成瑞安排。
“行,杨哥,你说咋干就咋干。”张大庆应道。
几人立刻动手。
从河边挖来干净的黄泥,掺上铡短的麦草,和成不稀不稠的泥。
杨成瑞和张大庆负责上墙补缝,王铁柱和赵小山递泥、打下手。
图雅娜和其其格一个烧水,一个准备晌午饭。
小小的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杨哥,左边那道缝再糊点,对,抹平!”
“铁柱,泥再来一桶!”
“小山,把那边的碎砖头捡捡,别绊着人。”
杨成瑞干得很卖力,额头上很快见了汗。
他脱了棉袄,只穿着件单薄的旧绒衣,手臂线条流畅有力,动作干脆利索。
图雅娜端着碗热水过来,看见他额角的汗,脸微微一红,递过碗。
“杨大哥,歇会儿,喝口水。”
“哎,好。”杨成瑞接过,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喉结滚动。
图雅娜看着他喝水,心跳快了两拍,赶紧低下头。
其其格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酸涩又冒了出来,但更多的是为姐姐高兴。
杨大哥对姐姐,是真好。
“姐,水开了,我下玉米面了。”其其格喊了一声,跑回灶台边。
晌午饭简单,玉米面糊糊,里面放了点晒干的野菜,还有一小碟咸菜。
但就着热乎气,大家吃得香甜。
“图雅娜同志手艺不错,这糊糊熬得稠糊,香!”张大庆嘴甜,夸了一句。
图雅娜不好意思地笑笑,脸颊微微发红。
“没啥好东西,委屈你们了。”
“这有啥委屈的,比啃冷窝头强多了。”王铁柱憨厚地笑。
杨成瑞没说话,但吃得很快,显然是真饿了。
吃完饭,稍作休息,继续干活,下午主要补墙和清理院子里的杂物。
杨成瑞让图雅娜找了块破门板,架在凳子上,临时当个桌子。
又把院子里那口快枯了的老井淘了淘,居然出了点清水,虽然不多,但省了挑水的功夫。
“这下好了,以后用水方便点。”杨成瑞看着井里那点水,还算满意。
图雅娜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墙,眼圈有点热。
自从父母倒台后,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这么有生气了。
“杨大哥,大庆哥,铁柱哥,小山哥…谢谢你们。”她声音有些哽咽。
“谢啥,见外了不是。”张大庆摆摆手。
“就是,以后有啥活儿,只管言语。”王铁柱也道。
杨成瑞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温声道。
“慢慢来,一点一点收拾。”
“等开春天暖和了,把房顶的瓦换了,再在院里种点菜,养几只鸡,就像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