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娟吓得脸都白了,哭声也止住了,连连摇头。
“连长,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说了…”
“光知道错就行了吗?”徐青山厉声道。
“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明天交到连部,当着全体知青的面,承认错误,消除影响!”
“还有你们!”他看向旁边那几个跟着议论的女知青和妇女。
“以后都给我把嘴管严实点,谁再传这些没影的话,破坏圩日寨的安定团结,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那几人赶紧低头,不敢吭声。
徐青山又看向杨成瑞,语气缓和了些。
“成瑞,你做得对。帮助同志,正当恋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以后该咋样还咋样,不用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是,连长。”杨成瑞点头。
徐青山又看了一眼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苏秀娟,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开,边走边低声议论,看向苏秀娟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苏秀娟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怨毒地瞪了杨成瑞和张大庆他们一眼,捂着脸,哭着跑回了宿舍。
杨成瑞没理会她,对张大庆几人点点头。
“走吧。”
......
风波平息后,圩日寨的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下,暗流依旧涌动。
苏秀娟果然写了检查,在全体知青面前念了,哭得稀里哗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没人同情她。
徐青山的话就是定论,图雅娜姐妹清清白白,杨成瑞堂堂正正。
流言虽然止住了,但看图雅娜姐妹的眼神,还是多了一层复杂。
有同情,有好奇,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杨成瑞没管那些,该干嘛干嘛。
他每天忙完队里的事,只要有空,就去图雅娜那儿看看。
有时帮着挑担水,有时带点从食堂省下的吃食。
更多时候,就是陪着说说话,看着她们把那个小院一点一点收拾得更像个家。
图雅娜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人也开朗了些。
其其格更是恢复了小姑娘的活泼,整天杨大哥长杨大哥短。
寨子里的人看在眼里,心里也都明白了。
杨成瑞和图雅娜,这事儿是定了。
虽然有些老古板心里还有点嘀咕,但连长都发话了,杨成瑞自己也硬气,谁也不敢再明着说什么。
苏秀娟是彻底蔫了,见着杨成瑞和图雅娜就躲着走,但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怨毒,让人知道这事儿没完。
萨仁花也消停了不少,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再找图雅娜的麻烦。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眼看着就进了腊月。
寨子里有了点年味,家家户户开始扫尘,准备年货。
虽然物资匮乏,但一年到头,总得有点盼头。
杨成瑞帮着图雅娜把最后一点漏风的窗户缝糊好,又用旧报纸把墙壁简单裱了裱,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这下行了,能过个暖和年了。”杨成瑞拍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