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绛、老周。”
林陕回到孔村的第一时间就是来总部。
没想到在这里不但见到周涛,绛章居然也在这里。
“咦,老林,你回来啦,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我都以为你是为了躲我们故意出去。”
“去首都了,首都的早春是真难受,每天都是在零下气温徘徊。”林陕说道。
与首都那零下气温比起来,闽省常年保持在7°以上的气温都是鸟语花香,就算是孔村这样的山区也很少低于5°。
“老绛,你怎么也在这里?”
“来参观十五卦总部,这座总部真漂亮啊。”绛章真诚的说道,抬眼就是挑空穹顶,这种建筑风格给人的感觉就是叹为观止。
林陕的反应则略显平淡,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惊叹。
而这样的建筑风格在未来很常见。
周涛听说林陕去了首都,就大致猜到林陕去哪里了。
能突然跑去首都,多半又是突然接到科技院什么任务。
而他很聪明的没继续深究下去。
“对了,老林,这是我的设计稿,你看看。”绛章再次从他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自己的设计稿。
林陕接过设计稿,一秒一页的翻阅过去。
“六处瑕疵,都是小问题,大概能达到目前主流的双缸发动机的88%功率,已经非常接近我的要求。”林陕说道。
绛章错愕的看着林陕,就这么十几秒,就把自己的设计稿看完了?
而且还看出自己设计上的缺陷?
“你现在的水平还不够,要成为十五卦的实习生吗?”林陕问道。
“我能接触到什么工作?”
“鉴于你现在还在上学,所以给你的工作大致上就是一些工程计算的任务。”
“我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参与到汽车的设计中?”绛章真正期望的是自己参与到新车的设计中。
如果只是进行工程计算,那和自己在学校里做题有什么区别?
“没有车企能够让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成为项目工程师。”
“你不就是在还没毕业就成为项目工程师吗?”绛章反问道,语气里还带着不服。
林陕看向绛章,并未因为绛章的质疑而生气:“如果你想成为项目工程师,那你就设计一个六缸发动机,功率至少是目前主流六缸发动机的95%。”
市面上同类型的发动机功率差距极小,差距大概就只在1~3%之间。
哪怕是华国和德国两个工业差距巨大的国家,两国工程师设计出来的发动机差距也非常小,两国的工程师设计出来的发动机真正的差距在于生产。
一个用微米作为误差单位,一个已经用纳米作为误差单位,质量上当然会体现出来。
如果功率差距超过3%,那都是不合格的设计。
林陕给绛章的要求降低到95%,和主流发动机差了5%的容错空间,已经是降低了标准。
绛章蠕了蠕嘴皮,再想想他和林陕的差距。
他们在发动机设计上的差距,确实是肉眼可见的。
这个世界不乏为了天才而让步的特权。
可是自己还不足以让十五卦妥协。
“老林,回来了就请我们吃饭。”周涛适时的出来打圆场,缓解略显僵硬的氛围。
“今天村子里有人摆杀猪宴吗?”林陕看向林珝问道。
“有的,潭石那边的老陈家。”林珝说道。
从年后开始,村子里的杀猪宴就没停过。
一方面是村民今年的收入提高了,家家户户都有点余钱。
其次就是杀猪宴是能赚到一点钱的。
虽然不算多,可是确实是有盈余。
年后的第一个月,第三监狱的管控会稍微宽松一些,很多劳改犯会趁着外出劳动的时候,跑去村民家吃杀猪宴。
只要不跑出孔村范围,狱警和干部一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他们这的土三鲜可以说是一绝。
不过土鸡、土鸭、土猪注定无法大规模养殖。
林陕带着众人去了潭石。
潭石是他们孔村的地标之一,这里有一块几十吨重的石头,据说是一百多年前从山上滚下来的,如今就立在孔村的西南角。
这块石头下窄上宽,菱角圆滑。
林陕估计这块石头应该不是山石,而是发大水的时候从河道上游冲下来的石头,如果是山石的话不可能会这么光滑。
当初他们这边的河道很大,流水量也非常大。
不过十几年前为了给第三监狱供水,所以河道被分流了出去。
再后来河道陆陆续续又分流出去好几条支流,给其他村子农田灌溉,这才导致现在孔村的河道水位这么低。
不过这些支流的流水不会凭空消失,不管是灌溉还是第三监狱用水,都不可能把支流的水用光,它们又会在孔村外汇聚,最后汇入到闽江支流中去。
林陕在看到潭石的时候,脑海中又开始规划起来,这里或许可以作为除了人工湖之外的第二个规划点。
人工湖以及周边区域偏向于商业用途,而这边则可以作为休闲区。
这片区域没有农用田,很容易进行规划。
国家对农用土地有着严格的限制,如果想把农田改为商用或者工用,手续非常麻烦。
“喂,愣着干什么?走了。”伍易凯推了把对着潭石发呆的林陕。
林陕回过神,朝着老陈家过去。
到老陈家门口的时候,小院里摆了六七张圆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
一般人家杀猪宴摆三桌已经算多的了。
极少有人会摆六七桌杀猪宴。
不过老陈家的日子确实是好了许多,原本他们家都是老弱病残。
老陈夫妻,外加瘸腿的儿子,靠着家里九亩田过日子。
可是去年人工湖集资,他们家东拼西凑,凑了3000块钱,买了1%的股份,儿子也进了谢邈的花公司,日子是肉眼可见的变好。
“老叔,家里还有位置没?”林陕问道。
“小林村长来啦,有位置有位置,快请进。”
老陈家的瘸腿儿子坐小院入口,摆了张桌子在那记客人。
林陕拿出三张大团结,瘸腿儿子朝着林陕咧嘴笑起:“哪能要您钱啊,小林村长快进去坐。”
“拿着,你不拿以后我也不敢来你家吃杀猪宴。”
“那好吧。”
简单客套后,林陕等人进入宴席。
一桌杀猪菜基本上四十几块,反正成本不到五十块钱,这样一桌十个人,一个人收五块钱,每桌都能赚个几块钱。
杀猪菜虽然谈不上美味佳肴,却也是上好的食材,外加量大管饱。
如果放在二三十年后,这样一桌杀猪菜三千块钱打不住。
一只土鸡或者土鸭的价格没大几百都下不了,一条土猪腿的价格一千块往上。
正在众人吃的正欢的时候,老陈拿着一个碗来到林陕这桌前,碗里盛着半碗米酒。
“小林村长,还有诸位小同志,一起喝一口。”
众人纷纷端起面前碗里的米酒,与老陈喝了一口。
略微辛辣的酒香里,又带着几分甘甜,入口微微发热。
“小林村长,今年咱们村还有什么项目吗?”老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