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村经常有城里人为了体验打猎,就跑到这里来找猎户。
柏如也和魏珍不是第一个。
“林雅姐,先前那个是你朋友?”魏珍问道。
“嗯对。”林雅点点头,安排两人坐下后,回头问道:“你们要喝饮料还是茶水?或者咖啡?”
“有可乐吗?她也是村里的?”柏如也问道。
“不算吧,她是来这里工作的。”林雅从橱柜里拿出两瓶可口可乐。
“工作?”魏珍略显惊讶。
一个开着几百万超跑的女人,跑这山沟沟里工作?
“她是十五卦公司的高管。”林雅说道。
“啊啊啊?十五卦公司在这里吗?”魏珍发出惊呼声。
“阿珍,这个十五卦公司很厉害吗?”柏如也诧异问道。
“十五卦公司啊!!那可是全省缴税最多的企业。”魏珍是税务局的中层职工,所以她才知道十五卦公司。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十五卦公司?”
“废话,你是旅游局的养老部门,你当然不知道十五卦公司。”魏珍翻了翻白眼。
“这么厉害,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柏如也疑惑的问道。
“十五卦公司今年上半年,就缴纳了150亿软妹币的企业税。”
柏如也瞪大眼睛,半年缴了150亿软妹币?
等等……不对啊,去年全省税收不是29亿软妹币吗?
去年不声不响,今年居然直接蹦出150亿?这还是半年的缴税情况,那全年呢?
柏如也好歹也是体制内的,对闽省税收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么大的公司,在孔村建厂?”
柏如也想不明白,这么大的公司,不应该建在福城吗?或者是厦市那种经济开发特区。
“十五卦的创始人你也认识。”
“啊?我吗?我认识十五卦的创始人?”柏如也脑海中在疯狂搜索可能是十五卦创始人的对象。
可是思来想去,他也没想明白是哪位。
似乎完全没有一个符合十五卦创始人的身份。
“林陕啊,你忘记了吗?”林雅说道。
“等等……林陕?小三?”柏如也当然记得林陕,在村子里的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以前的时候他经常和村子里的小孩一起下河抓鱼。
别看他比那些孩子大上几岁,实际上他也只是个大男孩。
在城里没什么机会下水玩,可是在孔村就百无禁忌。
而且他也不像是其他知青那样,需要依靠工分过日子,每个月家里都会给他寄钱寄票。
柏如也想起林陕,自己好像已经七八年没见过他了吧?
可是他现在才几岁啊?
十八还是十九岁?
他创立了一家半年缴税一百多亿软妹币的公司?
柏如也张大嘴巴,满脸不敢置信。
其实林雅自己也不知道,十五卦公司居然缴税缴了一百多亿。
前年这时候,她们母女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即便是现在,也只是积攒了一万块钱,在她看来,自己现在的收入已经非常高了。
可是她做梦也想不到,林陕的生意居然做的这么大。
虽然十五卦公司很大,员工很多,可是不是行业内的人无法理解他们创造了多少财富。
其实柏如也这次带魏珍来,也是抱着几分优越感与炫耀的态度。
当然了,这不是说他心思不纯。
是人都会有这种心态。
只不过柏如也没想到,七八年的时间,这座小山村居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那点优越感此刻荡然无存。
柏如也和魏珍也想看看孔村的变化,索性就住在林雅的民宿。
“妈……我出去玩了。”正在这时候小媛跑了过来。
“作业做完了?”
“做完了,小三哥哥布置的作业也都做完了。”小媛说道。
柏如也看到小媛的面容,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什么,目光一直跟着小媛的背影。
“林雅姐,那是你女儿?”
“嗯。”林雅的回应略显冷淡。
柏如也感觉到林雅的语气变化,立刻转移话题:“对了,小三就是林陕吧?”
“是啊,她和林陕玩的好。”
“林陕管理公司,还有空给她出作业?”
“那都是林陕业余时间,他也就暑假有回来,他现在是清华学生,去年的省高考状元。”
柏如也和魏珍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没想到,林陕居然是省高考状元。
柏如也当初回城后,家里提前打听到78年要恢复高考,然后柏如也提前一年开始学习。
最后那高考就考了个300多分,后来进了福大。
至于全省排名,不提也罢。
而且78年的高考,可以说是最为简单的一届。
和后面几届完全没有可比性。
“你们还要找老李头吗?他现在不怎么进山,他们家承包了几座山养黑猪,不过他几个儿子还有进山打猎。”
“先不进山了,我们去村子里逛逛。”
“那等迟点再出去,现在外面能晒死人。”
傍晚时分,林雅牵着小媛陪着柏如也和魏珍走出民宿。
他们首先去的就是夜市,夜市的规模又大了几分。
“孔村有这么多人?”柏如也惊诧的问道。
好歹也是在孔村住了四年,柏如也对孔村多少也有些了解,几年的时间,不至于让百来户的孔村翻几倍吧?
“第三监狱里的干部家属,还有十五卦公司、花公司的员工。”林雅说道。
魏珍带着小媛在一个糖人摊位前停下,大小两个女孩都眼巴巴的看着捏糖人的老师傅。
林雅和柏如也站在不远处,柏如也也在这时候开口道:“林雅姐,我前阵子听说秦哲最近在竞争福城鼓区区长。”
林雅的脸色深沉如墨,她不想再听到关于秦哲的任何消息。
柏如也大致也猜到林雅和秦哲的事情。
秦哲回城后,只怕是抛弃了林雅。
以前他还觉得秦哲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此刻只觉得作呕。
反正是他的话,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林雅姐,你就打算这么放过那个姓秦的?”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林雅说道。
要说恨,林雅对他恨之入骨,可是她不想再和秦哲扯上任何关系。
再者说,她无权无势,拿什么和一个体制内的干部斗?
“详细说说情况?”
正在这时候,两人背后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