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2属于ZY-1超跑的改良型,很多细节都做了小改动,性能略微提升,当然价格也更高,而ZY系列未来会出更多车型。
林陕和谢邈进行了一些十五卦公司的规划与安排。
在挂断电话后,李德科尔漫步从远处过来,生硬的中文混着西式腔调开口打招呼:“嗨,林。”
林陕目光落在李德科尔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开口:“克莱恩先生,物理峰会似乎已经结束了,你还没返程回美国?还有你的中文学了多久?”
李德科尔眼底藏着一丝不服输的较劲,双肩微微绷紧,又切换回英文:“麻省理工与北大敲定双边学术交流计划,两校交换教授、青年学者,我会在京停留半年参与等离子体物理课题,另外我的中文学了二十多天了……”
林陕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在路边长椅落座:“专程过来找我有事吗?”
李德科尔的眼中藏不住心底的胜负欲:“数学领域的交锋,是我输了,但我不会就此止步。”
林陕眼底掠过一丝茫然,数学交锋?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过数学交锋了?
事实上这个所谓的交锋完全就是李德科尔单方面发起的,林陕完全不知道。
不过李德科尔也知道,以他的数学水平,很难在数学上超越林陕的成就。
除非他能解开四大数学猜想的其他猜想。
四色猜想在十年前就依靠计算机演算被证明。
林陕如今又解决了费马猜想。
那么就剩下哥德巴赫猜想和黎曼猜想。
李德科尔对此完全没信心。
不过他更相信自己的核物理上的天赋与成就,也相信以阿美瑞卡的工业基础与技术积累。
如果核聚变真的能够在他的手上诞生,那么那一天他就能自豪的站在林陕的面前,大声对林陕说:“我赢了。”
李德科尔目光锐利地直视林陕:“我最强的学科是核物理、可控核聚变理论,美国如今拥有阿尔卡特系列托卡马克装置,工业基础、实验设备远超同期各国,我一定会先研发出核聚变。”
“那祝你研究顺利,能在聚变领域做出突破性建树。”
林陕挠了挠头,他的钝感力完全没察觉到李德科尔在向他下战书。
至于核聚变要从理论到研发再到最终的商业落地,不是一个两个人可以完成的,那是一个超越如今所有科研项目的庞大工程。
李德科尔即便再天才,他最多也只能负责其中一个项目。
所以他说的要研发出核聚变发电,那就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
再者说,华国虽然在工业和科研技术上落后阿美瑞卡,可是说到核聚变研发,那可不比阿美瑞卡落后。
华国核聚变研究发展和欧美各国差不多时间组建团队与开展研究的,所以核聚变是目前为数不多,没有落后国外的高科技项目。
当然了,核聚变的难度太高了,目前都还处于子技术与理论积累阶段,别说是成功了,连点火都遥遥无期。
这番温和宽慰的话落在李德科尔耳中,反倒成了轻慢的嘲讽。
他误以为林丝毫不将自己的核聚变赛道放在眼里,胸中争胜之心更盛,扬声道:“你可不要停下脚步,被我远远甩开!”
林陕闻言更加困惑,眉头轻轻皱起。
二人研究的领域本就是完全不重合的学科赛道,何来掉队一说?
他暗自思索,对方主攻核聚变,当下全球主流都是核裂变发电站技术成熟,可控聚变全人类都处在摸索积累阶段,点火、约束、能量收支全是层层难关。
哪怕到几十年后,商业化聚变发电依旧遥遥无期。
思绪飞速流转,林陕脑中同步梳理国内科研脉络:八十年代国内早已布局聚变研究,合肥等离子体所、四川585所同步推进托卡马克实验装置,陈同志主持的CT-6国内初代托卡马克早已落地,和国外起步时间相差无几,并未形成代差。
自己若是想深入了解国内一手实验数据,回头可以专程拜访找韩向东借阅内部实验记录,对照中外研究路线的优劣。
李德科尔见林陕久久沉默,只当他无言反驳,心中生出几分快意,简单寒暄两句,便转身沿着土路离开,背影依旧带着不肯服输的执拗。
林陕目送对方走远,脑海中逐条梳理可控磁约束聚变的核心难点、国内外现有装置参数,脑海中无数推演分身同步运转,一条条改良设计思路不断浮现在稿纸之上。
虽然目前他还没有深耕核聚变的打算,不过将自己的一些想法以及未来的核聚变发展方向上报上去,也能让国家少走许多弯路,节省大量研发时间与经费。
……
阿美瑞卡,起亚加州跑道。
罗尔德拿起电话:“霍华德,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片刻后,霍华德拉开办公椅重重坐下,工装裤还沾着室外跑道的尘土,小臂上还留着安全带勒出的浅红印子,咧嘴一笑:“头,急着喊我,又有新车要采集跑道数据?”
罗尔德推了推鼻梁上的工业眼镜,把厚厚一叠车辆测试规范推到他面前:“这次不是超跑,十五卦公司那边又有新车需要的测试以及数据收集,型号JLS-HK-100,全套路试、极限工况、全地形数据都要你全权负责采集,测试跑道全程开放,配套越野坡道、泥泞模拟区、重载制动测试台全部给你调配到位。”
一听见“十五卦公司”,霍华德双眼瞬间亮了,身体往前一倾,半点刚才的慵懒荡然无存:“十五卦?那必须没问题!ZY-1 我全程跑完上千公里测试,各项极限数据全是我记录,这家公司的工程设计思路完全跳出我们本土车企的框架,他们的车我巴不得多测几辆,什么车,什么时候上跑道?”
“现在就能去试车场,实车就在外场三号重载测试区,你自己过去看一眼就清楚。” 罗尔德抬手指向窗外横贯厂区的长跑道:“提前提醒你一句,别用 ZY-1 超跑的思维预判这台车,两者定位天差地别,驾驶感受完全是两个极端。”
霍华德心里揣着期待,起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测试头盔、数据记录仪挎包,快步穿过办公区往试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