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日——
林陕、陈磊、周涛、绛章、熊必胜大清早起床，众人都是精神奕奕。
到了校门口，便见周德在远处招手，他的身后是一辆面包车，还是去年国庆周涛开的那辆。
“爸。”周涛小跑过去。
“周叔叔。”林陕等人也上前打招呼。
“林陕、绛章你都认得，这是陈磊、熊必胜。”
“两位同学，你们好。”周德笑呵呵的打招呼：“先上车。”
几人拉开车门依次坐进车厢，面包车引擎突突一响，平稳驶离街道，朝着京城西北方向开去。
路上周德随口搭话，并且他也是相当健谈的人，主动挑起话题，问他们在校课业、实验楼进度，一路半点不沉闷。
车行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颐和园大门外。
五人跟着周德买票入园，穿过仁寿殿，沿着长廊缓步慢行，廊上彩绘山水人物栩栩如生，陈磊时不时驻足细看，伸手比划着廊梁的榫卯结构，嘴里念叨建筑构造。
熊胜负责拎着众人的帆布包，绛涛则蹲在湖边看水里往来游船，盘算船身简易传动结构，周涛凑在林陕身侧，还惦记着无人机内部布线的细节，拉着他低声请教。
林陕边走边指点陈磊之前没理清的机身分层排布思路，顺带提了微型摄像远距离传输的整套构想，陈磊听得入神，连湖边来往游客的喧闹都恍若未闻。
从长廊走到昆明湖畔，登上万寿山远眺整座京城，湖面波光粼粼，远山淡雾缠绕，众人站在台阶上静静望了许久，难得抛开课本图纸，好好放空了一回。
待到午后日头渐热，周德领着众人寻了一处临水凉亭歇脚，分食自带的馒头卤蛋、橘子汽水。
一行人又逛了石舫、谐趣园，将园内核心景致尽数走了一遍。
最后又回到昆明湖畔的凉亭休息，周涛小跑着去买饮料午餐。
“小林，最近两个月ZY-1超跑在日本卖了9台，在韩国卖了6台，韩国那边的价格已经翻到300万美元，日本那边更夸张，那些车商把价格翻到700万美元。”
“JLS-HK-100马上就要上市，试着推销一下？”
“可以啊。”周德点点头，反正他是经销商，又不压货款，卖出去就赚个抽成钱，卖不出去也不担风险。
“另外ZY-1在七八月份也要在日韩上市，如果你在日韩那边有稳定的买家，就通知他们一声，如果有什么仇怨的话，那就什么都别说。”
周德点点头，一旦ZY-1正式在日韩上市，那么那些走私入关的车子价格会暴跌。
那些车商高价购买和疏通关系的钱很可能会打水漂。
和他关系好的，提前得到消息，提前把车子卖掉，收拢货款。
而如果关系不好，那车子大概率要砸在手里。
周德往搪瓷缸里倒了半瓶汽水，长长叹了口气，说起眼下国内经商的难处与转机：“今年市场风向已经彻底改变，前两年个体户还总被人戳脊梁骨，做点买卖生怕被扣‘投机倒把’的帽子，遇上工商、税务检查提心吊胆，雇工多一点都要被街坊邻里嚼舌根，说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今年不一样，年初中央下了文件，明明白白说私营经济是公有制有益补充，十三大马上就要开，听说会把私营经济写进正式论述里，连雇工经营都不再一刀切禁止，八月刚出台《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办执照、摆摊、开小厂全都有明文规矩，不用再四处找国营单位挂靠才能做生意抖音百科。”
一旁陈磊停下手里演算无人机结构的草稿，抬起头看了眼，没认真听也就听了个大概，熊必胜也放下帆布包凑过来，绛章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周涛更是好奇：“爸，那是不是以后普通人想开厂子、做贸易都能放开手脚？国营厂子会不会受冲击？”
“冲击肯定有，但上头也有配套法子。” 周德娓娓道来：“今年全国大中型国营商店六成以上搞承包责任制，小型门店大多租赁给个人经营，打破以前大锅饭，多劳多得，国营、个体两条路子并行发展国家统计局，只是门槛依旧分高低，普通小买卖比如小吃摊、杂货铺好办，但凡碰汽车、机电这类大件商品，管控一点没松。”
“我倒是觉得在轻重工业一类严格管控没错。”林陕说道：“说句不客气的话，这类生产、经营都关乎国本，很多一部分已经靠着低廉的价格向海外出口，如果不严格把控，除了经济上的损失，更多的还是国家的信誉受影响，目前国家也在积极引进外资与外部技术，如果不进行更严格的管控市场，很难吸引到外资。”
“说到引资，深圳那边动作最大。” 周德接过话，“去年起允许技术、专利折价入股办厂，不用纯现金投资，不少海外技术人员、商人过去开厂，政策倾斜给足便利，内地多数地方还保守，北方城市对外商审批卡得紧，沿海粤、闽、浙这边尺度宽松不少。”
深圳的腾飞也就从今年开始。
提起深圳，林陕倒是想去看看这个时代的深圳。
即便是闽省在扶持力度上，比起深圳都有所不如。
当然了，如果想把十五卦搬迁去深圳，估计省委那边不会轻易放行。
实在是十五卦的成绩太亮眼了，今年第一季度的出口创汇总值已经出来了，35亿美元，其中31亿美元是十五卦创造的。
当然了，31亿美元是外汇，不属于政府，不过31亿美元中的大部分都是要换成软妹币的，而这31亿美元，扣除成本后，还需要缴纳十几亿美元的税款，所以谁会愿意把一个金疙瘩往外撵。
如果十五卦真搬迁去其他地方，估计上面都要派遣调查组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十五卦是不是受委屈了。
不过十五卦第一季度的31亿美元外汇是今年的巅峰，第二季度应该会大幅度下降。
因为十五卦这边降低ZY-1的生产，为JLS-HK-100上市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