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陕来到福城大商场的研究专营柜台前。
“老板，茅台给我拿一箱，华子也给我拿一箱。”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大叔，看着挺精明一人：“茅台要什么茅台？华子要什么华子？”
林陕微微顿了一下，随后问道：“都有哪些茅台？”
“三大革命、地方国营、黄酱、黑酱、铁盖都有。”
“三大革命你这也有？”
三大革命是茅台公司67~82年生产的，在瓶装背面有三大革命字样，现在应该已经停产。
三大革命不是酒款名字，而是民间的称呼。
“有的有的。”
“有散装的吗？给我看看。”
老板从柜台下拿出一瓶三大革命的茅台酒。
林陕拿起酒瓶，瓶盖上略微有些沉积尘，瓶身略有擦痕。
瓶身乳白色乳白玻璃，瓶盖是红色塑料螺旋盖，外面红色塑料封膜，没有铁盖。
正标五星（金轮）商标，落款是地方国营茅台酒厂出品，简体汉字。
出厂包装外层一层白色棉纸包裹，没有纸盒，出厂就是棉纸裸瓶。
林陕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也没被拆封过。
“什么价钱？”林陕问道。
“这些年有不少人收藏三大革命，所以比较贵，一瓶56块。”老板说道。
如果是现有正在生产的茅台酒款，便宜的也就七八块，贵的话十几块钱。
不过如三大革命这种有收藏意义的，那就不一样了。
翻个几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以。”
“一箱12瓶，你给我……”
“672。”
“你给我650就行。”老板说道：“还有华子你要什么华子？”
“你这有哪些华子？”
“软华子40一条，一箱16条，640。”老板说道：“不过我这还有铁听，就几盒，你要不要？”
铁听属于外事、特供烟，不对外销售，这个柜台能有铁听，还是因为有人拿到这边来售卖的缘故。
铁听华子一盒50支，用特质铁盒装，属于非常高级的华子。
“全部给我。”林陕一边掏钱，一边说道：“帮我把烟酒搬去我车里，我车就厅门口。”
不过林陕掏出钱后，发现自己的钱居然不够，只带了1000块现金。
林陕看了眼柜台上的电话，又道：“老板，打个电话，我让我女朋友送钱过来。”
老板看林陕的目光都出现略微变化，这个时代能有车子，不管是单位的还是私家车，那都算的上一号人物。
“好，你打吧。”
林陕拨通了酒店电话：“喂，福城大酒店吗？帮我转接3001号房间。”
老板的目光再次出现变化，福城大酒店！3001，30层1号房！那一个晚上得300多！
“喂，曦悦，我钱没带够，你去银行帮我取2000块钱，我现在在福城大商场一层的研究专柜。”
正在这时候，一个地中海男子小跑过来，看他跑的满头汗，似乎跑的不短的路。
“老板，你这有铁听华子吗？”
“没有，刚卖完。”老板看向柜台上摆放的6盒铁听。
“我愿意多花100块，老板，卖给我吧。”
老板摇了摇头，他虽然有些心动，可是还是拒绝道：“现在东西是这位小兄弟的，我没权力拿他的东西卖给你。”
虽然林陕还没有全付完钱，可是都已经谈好价格了，他也做不出一货二卖的事情。
而且林陕也不像是付不起钱的人，他没必要为100块钱平白得罪人。
林陕看向地中海男子，地中海男子满脸恳求的看向林陕，然后将身上的钱全掏出来。
“小兄弟，卖我几盒吧，我真有急用。”
“你要这几盒铁听做什么？”林陕问道。
地中海男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看了看林陕，正在措词怎么说的体面点。
不过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说道：“走关系。”
地中海男子非得要铁听华子，那么他要走的关系，对方必定是有自己获得铁听华子的渠道，不过又没到能够天天抽的地步，所以收点小礼品，给人行个方便，这种人大概率是厅级以上的关系。
林陕自己如果是从小作坊做起来的话，他也要不可避免的和那些关系扯上关系。
不过林陕自己是直接跳过了这个阶段。
直接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世界顶级企业。
所以林陕压根就没经历这一系列的发展轨迹，直接对接了市委、省委，乃至现在国字号会议都会提起十五卦公司。
林陕倚靠在烟酒柜台前：“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之前是做货运的。”地中海男子说道，这不属于什么机密，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名下有几辆黄河大卡，不过我打算转行了。”
“为什么转行？”
“路上不太平。”地中海男子说道。
这个年代可以说做什么都是赚钱的。
可是制约长途货运的不是道路，而是路霸路匪。
在2000前后，就曾经发生过一对母子开着私家车在路上行驶，然后有人从桥上往下砸石头，结果车毁人亡，劫匪就抢了几百块钱。
这种事在2000年之前并不是个例，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普遍。
“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听说福城孔村发展的不错，打算去孔村看看有没有赚钱的门路。”
林陕伸手将柜台上的六盒铁听华子推到地中海男子面前：“送你的。”
“啊，这怎么好意思。”地中海男子立刻就掏钱：“小兄弟，这钱你拿着。”
林陕摆了摆手，又问道：“你有什么意向吗？”
“我想开商场。”
“这不是个好选择。”林陕说道。
“为什么？”
“我先问你，你开商场，打算投多少钱？”
地中海男子沉默不语，他怎么可能对林陕这个陌生人随意说出自己的家底。
林陕也没因为地中海男子的隐瞒而生气，对陌生人的防备，这是人之常情。
“目前孔村以及周边常住人口不超过1万人，假设你投入500万，其中400万为贷款，年利息8%，分十年还完，你一年单是还款就要60万上下，经营成本再算上，你每年大概得亏几十万。”
“你很了解孔村吗？”地中海男子诧异的问道。
“我就是孔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