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汴京朝堂深陷战和死局,张邦昌、黄潜善裹挟众臣鼓吹割地苟安,以避战维稳为名行误国之实。苏墨金殿力挽狂澜,逐条驳斥议和谬论,死死按住朝堂投降风气。可钦宗猜忌难消、优柔寡断,始终不肯下定主战国策,朝堂内耗不止、边防调度停滞。北疆完颜宗弼重兵压境,河北边堡危在旦夕。就在大宋北疆紧绷、中枢瘫痪之际,遥远西北烽烟骤起,西辽大举东征,彻底将大宋拖入南北双线受敌的灭国绝境。
大宋边防布局向来重北轻西,乃是常年抗金形成的固有格局。
数年以来,朝廷所有精锐军备、钱粮补给尽数倾斜北疆,用以抗衡金、蒙外敌入侵,导致西北河湟防线长期处于资源匮乏、军备松弛的状态。河湟作为连接西域、拱卫关中的咽喉要地,守军数量单薄,且多为地方守备部队,缺少火器列装与精锐骑兵配比。
恰逢大宋朝堂权力内斗、政令停滞,全国边防进入无人统筹的空窗期。各方域外势力皆看透大宋君臣离心、自顾内耗的致命弱点,纷纷伺机而动。远踞西域的西辽,蛰伏数年整合西域三十六部,早已养出数十万精锐,紧盯河湟这片防守软肋,只待一个绝佳的破局时机。
西辽帝王耶律直鲁古极善隐忍谋略,绝非鲁莽好战之主。
他常年深耕西域,深知大宋北疆鏖战不休、主力被死死牵制,根本无力分兵兼顾西线防务。经过数月情报探查与战局推演,他判定此刻是蚕食大宋西北疆土的唯一良机,一旦大宋稳住北疆、朝堂统一政令,西辽再无东征可乘之机。
为一击破局、彻底瘫痪大宋西线边防,耶律直鲁古倾尽精锐,集结八万西征铁骑,整合西域归附部族兵马,舍弃笨重攻城重器,以轻骑奔袭、快速破城、就地补给为核心战术,避开宋军西线正面要塞,借戈壁荒径隐秘行军,悄无声息直插河湟腹地,打了大宋一个措手不及。
隆冬寒月,西辽铁骑骤然杀出戈壁,兵锋直指河湟首道屏障积石城。
积石城守将恪尽职守,早已察觉边境异动,第一时间整军登城防御。奈何城中守军不足八千,军械老旧、火药存量微薄,且无朝廷后续补给支援,面对数万精锐铁骑的合围猛攻,战力差距悬殊。
西辽骑兵骑射无双,轮番压制城头守军,步兵携云梯持续登城,昼夜不息猛攻城门。宋军将士拼死浴血阻击,以血肉之躯死守国门,无人溃逃、无人投降。可兵力军备的绝对差距难以人力弥补,血战一日一夜后,城墙破损崩塌,积石城彻底沦陷,守将力竭殉国,全城兵民死伤惨重。
拿下积石城后,耶律直鲁古治军有度,并未纵容兵马肆意劫掠拖延战机。
他即刻分兵驻守要道、稳固后方,主力大军马不停蹄向东推进,凭借机动性优势,穿插迂回,接连突袭河湟、湟中两大核心重镇。两城守军听闻积石城陷落噩耗,本就军心浮动,再遇雷霆猛攻,防线迅速溃败。
短短三日之内,河湟三城尽数陷落,大宋西北边防体系直接被撕开一道千里缺口。西辽大军占据城池粮仓、军械库房,就地补给蓄力,牢牢站稳河湟腹地,以此为根基,辐射周边数十座堡寨,彻底掌控河西东段要道,兵锋直指关中腹地。
西线大败的噩耗尚未传抵汴京,西北腹地乱局再度雪上加霜。
西夏覆灭之后,散落河湟山野、凉州戈壁的党项残余部族,一直蛰伏隐匿,伺机复国作乱。过往大宋边防稳固、重兵镇守,党项余孽只能苟延残喘,绝不敢公然起兵反叛。
如今西辽破城入境、官军溃败、官府失控,积压多年的叛乱隐患彻底爆发。各地党项部族聚众起兵,击杀地方官吏、洗劫村镇粮仓、割据山野要道,四处煽动边民叛乱。原本安稳的西北属地,瞬间遍地狼烟、处处战火,官军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镇压遍地暴乱。
八百里加急的西北败报接连奔赴汴京,一日数至,震动整座皇城。
此前朝堂百官纠缠于战和之争、权力制衡,沉溺于朝堂派系博弈,全然无视边防隐患。所有人都以为危机仅在北疆,只需取舍河北土地便可暂保太平,从未想过西线会全线崩塌。
南北双线同时遇敌、境外强敌入侵、境内部族叛乱,大宋彻底陷入腹背受敌、内外交困的亡国危局。市井百姓听闻西北大乱、国土连失,人心惶惶,关中商旅停运、流民四散,朝野恐慌气氛蔓延全城,昔日朝堂空谈的太平谬论,彻底沦为天大的笑话。
紫宸殿紧急召开御前朝会,此前喧嚣的议和声彻底销声匿迹。
张邦昌、黄潜善等主和核心臣子面色惨白、惶恐失语。他们此前一味鼓吹裁饷休战、割地求和,极力打压主战派系、掣肘边防军备,盲目重内轻外、追求朝堂安稳,最终导致南北边防双双废弛,酿成今日双线崩盘的滔天大祸。
朝堂舆论瞬间反转,文武百官纷纷追责主和派系,痛斥其空谈误国、祸乱朝纲,为一己权位漠视疆土安危、葬送万千军民性命。原本摇摆中立的官员彻底倒戈,朝野上下声讨议和奸臣的声浪此起彼伏,朝堂争议彻底白热化。
激烈的朝堂追责辩论轰然打响,朝野派系彻底重新洗牌。
主战武将派系当庭痛陈利弊,直言今日危局根源,始于钦宗盲目削权裁饷、朝堂内耗夺权,成于主和派苟安误国、荒废边防。若朝堂早日统一主战国策、足额补给边军、放权将帅御敌,绝无双线崩盘之祸。
残存的主和士族官员仍不死心,强行诡辩,声称西辽入侵乃是突发变数、非人力可控,试图将罪责推卸为天意时局,逃避自身误国罪责。双方当庭针锋相对、言辞激烈,彼此攻讦不休,朝堂再度陷入混乱,却始终无人能拿出可行的御敌平乱之策。
龙椅之上,钦宗心神俱震、悔意滔天,内心陷入极致挣扎。
他终于彻底看清,自己此前所有制衡手段、削权布局、迟疑观望,皆是自毁长城的昏庸之举。为制衡苏墨、巩固皇权,不惜掏空边防、制造朝堂分裂,最终给了南北外敌可乘之机,让大宋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年轻帝王极度爱惜颜面,纵使心知过错、惶恐不安,依旧不肯公开认错、彻底放权。一边是濒临覆灭的大宋江山,一边是难以放下的皇权自尊与根深蒂固的权臣猜忌,帝王的犹豫怯懦,正在持续消耗大宋最后的御敌时机。
满朝文武慌乱无策、争执不休之际,苏墨独自纵观全局、胸有丘壑。
他清晰洞悉双线战局利弊:北疆金军虽众,但岳飞镇守燕山主防线壁垒坚固、火器充足,足以长期牵制,暂无崩盘风险;西辽新胜立足未稳、党项叛军零散各自为战,正是快速出兵、雷霆平乱的最佳窗口期。
只要中枢即刻废止裁饷政令、全额补给南北边军、放开将帅应急调兵权限,分兵驰援西北,先平内乱、再拒外敌,稳住关中根基,便可彻底破解双线死局。唯一的阻碍,便是犹豫不决的帝王与混乱内耗的朝堂。
朝堂吵嚷终日,国策依旧悬而未决,最佳战机飞速流逝。
就在朝野僵持之际,南北两道加急密报同时冲入皇城。
北疆探报传来:完颜宗弼听闻西辽大胜、大宋双线崩盘,已率领十万金国主力全速南下,摒弃休整计划,猛攻燕山外围防线,意图南北夹击,一举覆灭大宋。
西北急报更显致命:耶律直鲁古整顿八万铁骑,舍弃零散堡寨清扫,全军东进,直扑关中重镇凤翔!
外有两大强敌举国夹击,内有叛乱燎原、朝堂瘫痪、帝王迟疑。
手握破局良策的苏墨,能否冲破皇权桎梏、临危全权受命?濒临绝境的大宋,能否躲过这场亡国浩劫?
惊天风浪,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