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起身走了,还顺手把地上的碎碗片捡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小黑屋里,浑身发冷。”
那天夜里,葛老二先进来的。
他喝了酒,一身臭气,嘴里反复念叨着生儿子生儿子
我拼命反抗,又抓又咬。
葛老二挨了一口,恼了,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我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
他按住我的手腕,膝盖顶开我的腿。
粗布衣衫被撕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黑屋里格外刺耳。
我咬着嘴唇,咬到出血,一声不吭。
我盯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过多久,葛老三又来了。
他比葛老二年轻,也更沉默,一句话不说,上来就动手。
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我像一具破布娃娃,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完事之后,葛老三蹲在我旁边,看了我一会儿。
他说:你要是早点听话,不就不用吃这个苦了?
然后也走了。
葛明宇没有来。
他从头到尾,就坐在隔壁堂屋里,看书,喝茶,听着这边的动静,面不改色。
好像里面发生的一切,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从那天起,每天晚上,葛老二和葛老三轮流来。
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两个人一起来。
葛明宇始终没有碰过我。
但他每天都会来小黑屋一趟,站在门口,看我一眼。
看看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生病,还能不能。
他不说话,看完就走。
像在检查一件货物的成色。
我从一开始的拼命反抗,到后来的麻木顺从。
我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狠的毒打。
我得留着力气。
留着,等一个机会。
“葛老婆子看两个儿子得手了,每天脸上挂着笑。”
我那时候才明白……这个村子里,不只是男人们作恶。
那些被买来的女人,有的已经被同化了,变成了跟她们的买主一样的人。
她们甚至会帮着看管新来的女人,并给她们洗脑。
因为在她们的认知里,这就是命。
【訫酱:可怜的宋淇,清清白白的女孩子竟然要遭受这样的对待,听着心里太难受了】
【用户:我的天……葛老婆子也是被买来的?然后她现在还帮着儿子买媳妇?】
【JiaJia520:这才是最恐怖的!被施暴者变成施暴者!世代循环!】
【彼卿:这个村子就是一个闭环的地狱!从老到小,从男到女,全员恶人!】
宋淇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恐惧与阴影。
我进村第三个月,认识了秀秀。
秀秀,是隔壁邻居家买来的媳妇。
比我早来两年。
她是在广东打工的时候,被一个老乡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骗来的。
来了之后,才知道所谓的高薪工作,就是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光棍当媳妇。
秀秀很聪明。
她来了之后,没有像我一样又哭又闹。
她第一天就不哭了,安安静静地吃饭,安安静静地干活,别人说什么她都听着,从不顶嘴。
村里人都说,老陈家这个媳妇懂事,省心。
我知道,她并不是认命了。
她是在装。
装乖巧,装顺从,装已经被驯化了。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松看管,她才有一点点自由活动的空间。
这个村子里,所有被买来的年轻女人,都是被严格看管的。
出门有人跟着,干活有人盯着,连去茅厕都有人在外面守着。
唯独秀秀,因为一贯乖巧懂事,她男人对她放松了警惕,允许她在村子里小范围走动,偶尔还能帮着去村口小卖部买个盐打个醋。
她就利用这一点点自由,偷偷跟我接触。
【哒哒的小九:秀秀好聪明呀,如果是我,怕是绷不住了!】
【愿:假装乖巧才能活下去……这是什么地狱生存法则啊!】
【二七墨麒麟:我感觉这个秀秀假装乖巧一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在找机会逃跑!】
【肆贯:这个村一大半是买卖人口的坏人,另一小半是被严加看管的被拐妇女,哪有什么逃跑机会啊】
宋淇的声音柔和了一瞬,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珍贵的时光。
我被打肿脸的那天晚上,她趁着她男人睡着了,偷偷从院墙缝隙钻过来,敲了敲我那间小黑屋的窗户。
我吓了一跳,不敢出声。
她压低声音说,是我,隔壁的。别怕,我给你送药。
我从窗户缝里看到她的脸。
很清秀的一个姑娘,眼睛很大,但是眼神里有一种跟年龄不符的沉静。
她从窗户缝里塞进来一小包消炎药,还有一小瓶红花油。
她说,把药擦了,先活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问她,你为什么帮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刚来的时候,也有人帮过我。
虽然那个人后来……没撑住。但我答应过她,要是有新来的姐妹,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在这个可怕的村子里,居然还有人心存善良。
【卷卷猫:哭了……秀秀也是被别人帮过的……善意是会传递的……】
【服莱:那个人后来没撑住……细思极恐……这个村子里到底死过多少女孩?】
【爱已思已省已:秀秀就是地狱里的一束光啊!】
【悬嗫:全家不接……】
从那天起,秀秀成了宋淇在这座地狱里唯一的依靠。
她会趁着打酱油的功夫,绕到葛家后窗,跟宋淇说几句话。
她会把自己省下的粗粮馒头,从窗户缝里塞进来。
她会隔着土墙,给宋淇讲外面的事,讲她在广东打工时见过的大海,讲她老家的山和梯田,讲她妈做的酸汤鱼。
我妈做的酸汤鱼,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秀秀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
等我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让我妈给我做一大锅。
我要吃两条。
宋淇问她:你真的觉得能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