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雪原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绝望的情绪悄悄笼罩在五人心头。
战场中心的妖王,显然精准捕捉到了众人心态的崩塌。
它那双赤橙色的竖瞳缓缓扫过全场,掠过气息萎靡的蓝家三人、重伤无力的璃月,最终牢牢锁定在林枫身上,眼底戏谑与残忍交织。
“人类修士,你确实屡屡出乎本王意料。”妖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掌控全局的漠然,“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阵法已破,本王的实力压制尽数解除。”它微微抬首,语气尽是轻蔑,“而你不过是靠着秘法临时拔高实力。
这种虚浮的战力,你还能撑多久?”
它看得通透,林枫此刻的武圣境中期实力根本不是真实突破,只是秘法换来的短暂爆发。
一旦时效褪去,对方瞬间就会打回原形,到时候,便是任它宰割的蝼蚁。
林枫沉默不语,没有分毫辩驳。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眼下的绝境,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梳理所有破局的可能,试图找出一丝翻盘的机会。
可妖王根本不给他思考和筹谋的时间。
它吃过林枫的亏,深知这个人类修士诡异太多、底牌层出不穷,拖延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哪怕自身刚刚历经消耗,它也不愿再被动僵持。
下一瞬,妖王猛地仰头,对着暗沉天际发出一声震彻四野的怒吼!
“吼!!”
咆哮声宛如惊雷炸响在雪原上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整片天地的气象瞬间剧变。
四面八方的乌云极速汇聚、翻涌堆叠,短短数息便笼罩整片雪山,压在头顶。
乌云以妖王头顶为中心,疯狂旋转拉扯,形成一道直径数十丈的巨型龙卷风暴。
风暴上接暗沉天穹,下连苍茫雪原,贯穿天地。
乌云深处,赤橙色的妖雷交错游走,噼里啪啦的炸响连绵不绝,狂暴的威压层层叠叠碾压而下。
紧接着,一道精纯至极的赤橙光柱自龙卷正中心轰然落下,笔直倾泻,稳稳将妖王的身躯笼罩其中。
光柱之内,涌动着浩瀚磅礴的能量,气息与妖王的本源妖炁同出一源,是这片灵柩谷内妖族据点的妖炁。
在这道光柱的滋养灌注下,它身上的损耗、伤势、灵力亏空,尽数被这股天地本源妖力填补修复。
短短数个呼吸,妖王的气息一路暴涨,彻底回归最巅峰的武圣境状态,从头到尾,看不出半分刚刚经历死战的疲态。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这……这到底是什么手段?!”蓝沐宸彻底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心神震颤不止。
“它……它在恢复?”蓝清雨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蓝清雪的脸色惨白,“它刚才明明已经被消耗了,怎么可能一瞬间就恢复了?”
三人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林枫冒着极大风险换来的优势,硬生生打出的伤势损耗,在妖王恢复手段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计划、所有人的拼死抗衡,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
一旁的璃月怔怔望着那道通天彻地的妖力光柱,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与无力。
她如今的心中也和蓝家三人一样,全是绝望。
她即便再怎么想象,也实在想不出林枫会有何破局之法。
妖王缓缓抬起手指,指尖一团赤橙色的妖炁飞速凝聚。
那能量极其庞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它看着站在远处的林枫,赤橙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低沉地说道:“人类修士,本王承认你有几分本事,但现在的你还不是本王的对手,尽情享受你死亡的时刻吧!”
话音落下,妖王指尖的妖炁化作一道赤橙色的光束,朝着林枫直射而去。
那光束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带起一条长长的赤橙色尾迹。
而这一次妖王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它锁定了林枫的气息,不再给他任何闪避的机会,光束直奔林枫的胸口。
面对这致命一击,林枫没有闪避。
他知道妖王的空间穿梭加上气息锁定,他根本躲不开,此刻想要再施展“踏虚步”闪避,根本做不到,只能硬接。
“九龙御灵!”
林枫一声低喝,全身灵力爆发,在体表凝聚出一层厚重的金色护盾。
护盾之上,九条金龙盘旋飞舞,发出低沉的龙吟。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招式,但面对妖王这一击,九龙御灵的防御显然不够。
赤橙色的光束撞在金色护盾上,九条金龙发出一声悲鸣,护盾开始剧烈震颤。
仅仅几息的时间,九龙御灵凝聚的护盾,就被妖王的光束击穿了。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金色护盾碎裂,九条金龙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而妖王射出的光束余势不减,直奔林枫的胸口。
眼看光束就要击中自己,林枫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将百草凝元经运转到极致,识海中的药道本源光珠疯狂旋转,温润的草木灵力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枯竭的丹田在这股灵力的灌注下,重新焕发出生机。
“金焰焚天!”
林枫双手猛然前推,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片金色的火海,朝着那赤橙色的光束迎了上去。
金色的火海和赤橙色的光束在半空中相遇。
“轰隆!!”
巨大的能量碰撞在半空中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天空之中都泛起了一圈涟漪。
而林枫被这股能量冲击波硬生生震飞出百丈距离,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掉落。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
经脉之中,灵力暴乱,处处都是暗伤。
这一招的对碰让林枫受了不小的伤,而妖王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它周身的赤橙色妖炁依旧熊熊燃烧,仿佛刚才的碰撞对它来说,不过是随手一挥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