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卿高声唱喏:“传胪礼成,众进士谢恩!”
众进士齐齐跪地,行三叩九拜之礼,齐声高呼道:“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耳欲聋,震彻大殿。
阳光透过殿宇的格窗,洒在进士们身上,映得他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传胪大典结束,张廷玉走上前,对三鼎甲朗声道:“状元庄有恭、榜眼周学健、探花刘墉,随老夫等前往天安门,御街夸官!”
庄有恭与榜眼、探花听后,激动的热泪盈眶,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鄂尔泰拍了拍庄有恭的肩膀,笑道:“庄状元,今日御街夸官,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可得拿出状元的风采来,让天下百姓看看我大清状元的气度。当年老夫中进士时,可没这般荣耀,你可要好好珍惜。”
庄有恭拱手道:“鄂大人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只是这簪花酒,臣还盼着与二位大人共饮一杯呢,也盼着与诸位同窗好好热闹热闹。臣听说东长安街的‘醉仙楼’酒醇菜香,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讷亲打趣道:“庄状元倒是心急,等过了天安门,东长安街有的是好酒等着你。不过话说回来,待会儿千万百姓瞻仰,可别像廖化恩方才那样,紧张得摔跟头啊。”
廖化恩凑过来,佯怒道:“讷大人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方才那是意外,草率了!再说,庄状元何等沉稳,怎会像我这般?不过庄状元,待会儿御街之上,可得挺胸抬头,让咱们这些同窗好友也跟着沾沾光!我廖化恩日后出去,也能说‘我与状元同科’!”
“那是自然!”庄有恭哈哈一笑,“廖兄放心,我一定会让百姓们看看,咱们恩科进士的风采!”
纪晓岚也挤了过来,晃了晃脑袋道:“庄状元,御街夸官之后,你可得给我们讲讲被千万人瞻仰的滋味。我这第十四名,只能在一旁看热闹,心里可羡慕得死呢。听说御街夸官时,百姓们会扔鲜花、送糕点,庄状元可得多捡些回来,分我们尝尝。”
李侍尧上前一步,朗声道:“纪兄此言差矣,今日咱们都是新科进士,皆是皇上恩典,庄状元御街夸官,也是咱们全体进士的荣耀。待会儿簪花酒,我定要敬庄状元三大杯!我那儿还有家父珍藏的三十年陈酿,待会儿带来,让大家尝尝鲜。”
“好!李兄豪气!”廖化恩拍着手道,“我也敬庄状元三杯,就当赔罪,方才传胪时让大家见笑了。再说,我还得向庄状元请教治河之策,日后我若是到了地方上为官,遇到河患,也好有个应对之法。”
众进士围着庄有恭不停地打趣逗笑,庄有恭也是风趣幽默的一一应答,场面是喜庆热烈。
张廷玉看着众进士热闹的模样,笑道:“诸位进士情谊深厚,实为美事。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启程了。”
说话间,张廷玉、鄂尔泰、讷亲三人引领着三鼎甲走出保和殿,直奔天安门。
天安门正门缓缓开启,朱红的大门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门轴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盛世盛典奏响序曲。
天安门外,早已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百姓们挤得水泄不通,有的踮着脚尖,有的爬上旁边的树干,还有的甚至搬来板凳,站在板凳上,踮起脚尖,抻着脖子,争相要一睹三鼎甲的风采。
孩子们拿着风车,在人群中穿梭,欢呼声此起彼伏,手里还拿着用红纸剪的“状元”“榜眼”“探花”字样,挥舞着喊道:“状元郎!状元郎!”
“快看!状元郎出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激动。
瞬间,天安门前看热闹的人,眼光齐刷刷地朝天安门方向望过去。
庄有恭从天安门正门走出来了。
他身着状元蟒袍,头戴状元帽,帽上簪着金花,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庄有恭与榜眼、探花并肩而行,面带微笑,向两侧的百姓拱手致意。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挤,嘴里念叨着:“活了七十岁了,今天终于见到状元郎了!我大清有这般贤才,真是福气啊!”
旁边一个年轻小媳妇,怀里抱着个孩子,指着庄有恭对怀里抱着的孩子说:“孩儿,快看,那是状元郎,等以后你长大了,也要要像他那般有出息,考个状元,让我高兴!”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拍打着,嘴里喊着:“状元郎,状元郎!”
百姓们纷纷鼓掌喝彩,不少人家还撒出花瓣。
红色、粉色、白色的花瓣,如雪花一般,沸沸扬扬地飘舞着,从高空落下来,跌落在看热闹人的身上。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花香与喜庆的气息。
还有些百姓拿出自家做的糕点、水果,递到三鼎甲面前,嘴里说着:“状元郎,尝尝俺家的糕点,沾沾喜气!”
庄有恭一一谢过,接过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笑道:“多谢乡亲们,味道真好!”
鄂尔泰边走边道:“庄状元,这御街夸官,是皇上对你们的恩典,也是天下百姓对读书人的敬仰。你可要谨记今日之荣耀,日后多为百姓办实事,莫负了这千万双期盼的眼睛。”
庄有恭躬身道:“鄂大人教诲,臣铭记在心。臣定当不负皇上厚望,不负百姓期盼,日后为官,定要让百姓们安居乐业,不再受苦。”
讷亲笑道:“好了,前面就是簪花酒的地方了。今日不谈国事,只论欢庆。待会儿,老夫可要敬你一杯,尝尝你这状元郎的酒量。”
“好,讷大人, 我等着。”庄有恭笑着说道。
一行人就这样说说笑笑,来到东长安街的“醉仙楼”前。
酒楼早已经张灯结彩,门口挂着红绸灯笼,上书“恭贺新科进士”六个大字,格外醒目。
店小二们穿着新衣,忙前忙后,见三鼎甲与军机大臣们到来,连忙高声喊道:“状元郎到——榜眼郎到——探花郎到——”
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百姓再次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