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宸捂着胸口，咬着牙硬生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抬头瞪着叶明哲，忍不住扯开嗓子大骂：“死老头！你踹我干什么？！我刚才都破了你的屏障，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你耍赖！”
叶明哲脸色一沉，半点没有愧疚，冷冷回怼：“为什么不能踹你？”
“我早就说过了，我会防御，也会出手，总不能站着让你打吧？考核规则是把我逼出圈，可没说我不能反击。”
“但你出手也太狠了！”
顾瑾宸抱怨道：“我都用尽全力了，你还下这么重的手！”
“顾瑾宸！”
叶明哲突然猛地一声大喝，彻底打断了顾瑾宸的抱怨。
顾瑾宸被这一声吼得浑身一僵，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服气地喊：“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到！”
“我问你，刚刚那招红莲螺旋击，真的是你的全部实力吗？”叶明哲死死盯着他。
顾瑾宸愣了一下，用力点头道：“当然是全力！”
叶明哲看着他这副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严肃道：“你知不知道，就你现在这点实力，别说通过B级考核，连参赛的资格都不配！”
“这次参加考核的，全是世界最顶尖的C级驱魔师，比你强的比比皆是，你连我这道刻意放水的关卡都过不了，去了也是被淘汰的命！”
“如果你连我这一关都闯不过，那就干脆放弃考核，别去丢人现眼！”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顾瑾宸头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低着头，拳头死死攥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叶明哲说的是实话，可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在翻涌。
“老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很简单。”
叶明哲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刚才那是你的全部实力，那你现在，就给我突破极限，把曾经的自己超越给我看！”
“我要看到真正的你，拿出能站在B级考核场上的实力！”
突破极限？
超越自己？
顾瑾宸彻底懵了，满脸震惊和疑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根本不明白叶明哲的意思，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顾瑾宸的意识空间里，早已乱作一团。
愤怒攥紧拳头，急切地对着顾瑾宸喊道：“老顾！别愣着！既然老头要我们突破极限，那我们只能用双体融合这招了！”
说完，愤怒立刻对着意识空间的角落大喊：“色欲！做好准备，跟我融合！”
色欲推了推金丝眼镜，沉稳地回应：“没问题，前辈，我随时可以配合。”
顾瑾宸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在意识空间里大喊制止：“不行！绝对不行！”
“双体融合的代价太大了，你们两个不管哪一个，融合后都要休养一个月，太冒险了！”
“万一接下来的考核遇到危险，没有你们帮忙，我根本应付不来！”
色欲轻轻摇头：“主人，可如果不这么做，我们现在就会输，第一场考核就直接淘汰，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愤怒也跟着附和：“没错！老顾，现在通过考核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我和色欲不能动了，不是还有暴食、贪婪他们吗？他们的能力足够应付接下来的考核，放心吧！”
“可是……”
“就算我们用了双体融合，也不一定能打赢叶老啊！”
“万一还是失败了，你们又要躺一个月，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吗？我不敢赌！”
他怕自己赌输，怕牺牲了伙伴还过不了考核；也怕辜负所有人的期待，这种患得患失的纠结，他都要疯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清冷高傲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愤怒和色欲的对话。
“慢着。”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傲慢站在意识空间的最高处，眼神睥睨，缓缓开口：
“愤怒，汝是打算借色欲的精神力干扰叶明哲，趁其分神再把其逼出圈，对吗？”
愤怒立刻点头：“没错，色欲的精神力能干扰他的注意力，这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如此，还是让吾来。”
“吾的王者威压，远比色欲的精神力更适合威吓干扰，效果更强，成功率也更高。”
“而且接下来的考核，应该有需要四处探索线索的存在，色欲的精神探索能力至关重要，所以吾来最合适。”
“不行！还是让我来！”
傲慢的话音刚落，贪婪立刻插话道：“傲慢，你和愤怒是我们所有恶魔里输出最强的两个，要是你们倒下，接下来的战斗根本没法打，绝对不行！”
“还是用我的元素之力，和愤怒融合，风险更小！”
“我觉得我来才对！”暴食也急忙凑了过来，“我的吞噬之力能吸收周围的能量，帮愤怒爆发更强的力量，融合之后成功率最高，还是我来！”
一时间，意识空间里彻底吵翻了天。
愤怒、傲慢、贪婪、暴食，全都争着要和愤怒融合，争着牺牲自己，帮顾瑾宸通过考核。
他们吵得面红耳赤，可每一句话，都是为了顾瑾宸。
顾瑾宸站在意识空间里，看着争吵不休的恶魔们，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心里清楚，大家都是想帮他，都是为了让他通过考核，可他真的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牺牲。
一边是必须通过的考核，一边是视如家人的恶魔伙伴，他纠结得快要崩溃。
他怕自己做不好，怕让所有人失望，怕牺牲了伙伴还是失败。
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挣扎之中。
“顾瑾宸！！！”
就在他快要被纠结和恐惧压垮的时候，一道响亮的大喊声，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狠狠砸在他的耳边。
顾瑾宸猛地回过神，茫然地转过头，看向被困在玻璃罩里的姜烛。
姜烛脸色凝重，眉头紧锁，对着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还在磨磨蹭蹭干什么？！”
“时间已经不多了，你想在这里耗到考核结束，直接被淘汰吗？！”
“你不会还在纠结怎么突破，怎么选吧？！”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那种会坐在那里，慢慢思考复杂事情的料子吗？！”
“对你来说，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别纠结代价，别害怕失败！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拼尽全力放手一搏！”
“你给我拿出真正的全力啊！！！”
姜烛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顾瑾宸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反复念叨着：“真正的全力……放手一搏……”
是啊，他一直觉得自己用了全力，可真的是这样吗？
他下意识看向意识空间里，还在争吵的恶魔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突然想起，每次战斗的时候，他都只召唤一只恶魔。
但每一次一心同体战斗结束后，似乎总会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从来没有彻底消散过。
他又想起姜烛之前提醒过他：“你就不会根据情况，切换恶魔吗？”
顾瑾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意识空间里争吵不休的众恶魔，大声说道：“各位，别吵了！”
“我有方法了！”
话音落下，意识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恶魔都齐刷刷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