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姐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沈梦瑶在耳边响起，一下子打断了沈凝霜飘远的思绪。
她猛地回过神，抬眼便看到沈梦瑶正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脸上写满好奇与探究。
沈凝霜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被沈梦瑶一问，她的思绪瞬间飘回了数年前的渝城。
她想起了和顾瑾宸的相识，到成为驱魔师的种种往事，心绪起伏间，脸色也不自觉跟着变了。
沈梦瑶见她神色变幻不定，眉头微微蹙起，凑近了些担忧地问道：“姐姐，你的脸色怎么有点难看，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了？”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沈凝霜连忙摆手。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就是突然想起一点以前的小事，没什么大碍。”
“好可疑哦。”沈梦瑶歪了歪头，显然没被糊弄过去，小嘴巴撅起，还想继续追问。
“好了好了，别追问啦。”
沈凝霜连忙打岔，伸手轻轻推着妹妹的后背往门外走。
“时间也不晚了，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聊。”
不等沈梦瑶反应，沈凝霜就把人轻轻送出了自己的卧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外的沈梦瑶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不满地跺了跺脚，小声嘟囔道：“真是的！话都没问完就把我赶出来，姐姐肯定有秘密瞒着我！”
她不甘心地敲了敲门，可里面没了动静，只好噘着嘴，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沈梦瑶送走后，沈凝霜背靠着房门，轻轻拍着胸口大口喘气，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莫名冒出的薄汗。
她无奈地轻叹：“梦瑶也是，干嘛偏偏在这个时候变得这么机灵，差点就被她看出端倪了。”
“呵呵。”
一声轻柔的戏谑笑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沈凝霜抬头望去，只见冰雪恶魔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中。
此刻她正掩着嘴角，眼底满是笑意，显然把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笑什么笑！很好玩吗？”沈凝霜脸颊一红，有些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没什么。”
冰雪恶魔放下手，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只是觉得小姐你，现在相比当初在渝城刚失控的时候，确实变了太多太多。”
沈凝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知道我刚才在回忆什么？”
“你不会又忘了吧。”
冰雪恶魔无奈道：“我们签订了主仆契约，意识本就相互连接，你心中所想、回忆之事，我自然都能感知到。”
“不就是想起了和顾先生，在渝城成为驱魔师的过往吗？”
被戳中心事，沈凝霜的脸颊更红了，别过头去不再接话。
冰雪恶魔也不再打趣，转而望向窗外的夜空，轻轻感叹道：“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之间，我们也已经相伴好几年了。”
“确实。”
沈凝霜也收敛了心绪，跟着点头，眼底泛起温柔的光。
从渝城的冰封危机，到沈凝霜放弃京城的生活去渝城读大学，再到一起成为驱魔师，她们两人一起经历了太多事，一晃就过去了这么久。
“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件也经历了不少，你的心性也成长了许多。”
冰雪恶魔转头看向她，语气认真了几分，“对了，再过不久就是全国驱魔师的B级考核了，准备得怎么样？”
提到考核，沈凝霜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懊恼道：“文化课的理论部分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但是实战能力还……”
她的话语顿住，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回到京城的这段日子，她和顾瑾宸也跟着小队执行了不少驱魔任务。
可一次次实战下来，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实战实力和同伴们差了一大截。
“还不是你当初不愿好好努力的结果。”冰雪恶魔毫不客气地戳破真相。
沈凝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垂着头不敢反驳，因为冰雪恶魔说的全是实话。
当初刚加入渝城驱魔小队时，因为墨珩、李晴岚、周彤三人正忙着备战B级考核，重岳和唐缈烟的训练重心全都放在他们身上。
而她和顾瑾宸，则被安排给叶明哲单独指导。
可那时候的她，心思根本没在训练上。
她放弃沈家的优渥生活、放弃顶尖学府的保送资格，执意来渝城当驱魔师、读大学，最重要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能陪在顾瑾宸身边，和他慢慢培养感情。
因此，谈恋爱才是她的重心，修行训练反倒成了次要的事。
再加上她从小是沈家嫡长女，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爱长大，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更别说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了。
而驱魔师的实战训练严苛又辛苦，每日的体能锤炼、枯燥的力量掌控练习、还有实战对抗，每一项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因此，她便总想着偷懒逃避，训练时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混就混。
更关键的是，叶明哲的心思几乎全放在顾瑾宸身上，导致对她的训练并不上心。
有些时候，见她偷懒也只是随口提点几句，从没有严苛要求，这也让她越发松懈。
久而久之，她跟着小队出任务时，基本都只能在旁边做些辅助工作，甚至有时还根本插不上手。
导致她从来没有独自正面战斗过，实战经验少得可怜。
直到后来回到京城，脱离了小队的庇护，不得不独自战斗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实力有多薄弱。
一想到这些，沈凝霜就忍不住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
沈凝霜啊沈凝霜，你当初也太懒、太恋爱脑了！
明明有着小雪这么强大的恶魔，却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宝贵的训练时间，现在临到考核了才着急，真是活该！
B级考核的实战部分听说很难的，万一通不过……
冰雪恶魔见她满脸懊悔，也不再苛责，语气缓和下来：“算了，过去的事多说无益，现在抓紧时间弥补还来得及。”
“先不说别的，你接下来打算从哪里开始练习，提升实战能力？”
沈凝霜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没有丝毫思索便脱口而出：“就练当初在渝城失控时，我无意识施展的冰铠皮肤和白雪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