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朗声道:
“……东海龙女敖贞,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两心相悦,生死与共。”
“今日于此,以深海为证,星月为鉴,订立婚约,愿结永好。”
“自此相扶相持,不离不弃。”
“天地共鉴,海岳同昭!”
悟空深吸一口气,转向敖贞,伸出手。
敖贞微微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
他的手温热有力,紧紧握住她的。
“贞儿~”
悟空看着她,金色眼眸中映着她的身影,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孙悟空,此生定不负你。天荒地老,此心不移。”
很简单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如同最沉重的誓言,砸在敖贞心间。
她抬眸,望进他眼底那片赤诚的金色海洋,所有紧张羞涩忽然消散,只余满满的安心与悸动,她用力回握他的手,声音清晰而坚定:
“孙悟空,我敖贞,此生愿与你同行。碧落黄泉,永不相负。”
两人相视一笑,万千情意,尽在不言中。
太白金星欣慰颔首。
龙后璇漪悄悄拭泪。
龟丞相神情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与祝福。
大金乌想吹个口哨起哄,被悟空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太白金星取出早已备好的“天婚玉牒”,乃是以天庭特有仙玉炼制,铭刻二人名讳、生辰(悟空无生辰,以灵石炸裂诞生之日计)、及订婚誓言。
他施法将玉牒一分为二,各自飞入悟空与敖贞手中。
“此牒乃天庭认可之凭证,各执一半。待他日大婚,合二为一,便算礼成,录入天籍。”
太白金星解释道。
悟空好奇地翻看自己那半块玉牒,触手温润,内蕴仙灵之气。
敖贞则小心翼翼地将她那半块贴身收好,感觉那玉牒隔着衣物,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连接着另一颗炽热的心。
仪式虽简,情意却真。
就在这深海之下的静谧庭院中,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与东海龙女敖贞,就此定下了永生之约。
订婚之事,自然瞒不过(假装不支持的)敖广,不过表面功夫还是需要他们做一下的,
当龙后璇漪带着些许忐忑,将经过告知丈夫时,敖广先是沉默,随即“勃然大怒”。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在宫殿内来回踱步,龙须翘起,袍袖带风,
“我说了还要观察!那猴儿心性未定,上天之后祸福难料!你们……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把贞儿许出去了?!!还把太白金星拉下水!这是要把我东海彻底绑上那猴儿的战车吗?!!”
璇漪安静地等他发完火,才柔声道:
“广哥,你先别急。太白金星在场,便是得了天庭默许。这婚约,如今也是过了明路的。贞儿与那猴儿情根深种,我们做父母的,难道真要拆散他们?你看贞儿回来这几日,提起那猴儿时眼中的光彩,那是装不出来的。我们当年……不也是如此?”
敖广脚步一顿,想起当年自己与璇漪相恋时的种种,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但嘴上仍硬:
“那……那也不能如此仓促!至少等我再考验考验那猴儿!”
“考验?”
璇漪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袖子,温声道,
“你还打算如何考验?让他去擒拿上古凶兽?还是去探什么绝地秘境?广哥,那是咱们女儿的心上人,不是你的练兵对象。”
敖广语塞,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璇漪知道他已松动,继续道:
“其实这样也好。婚约定了,贞儿便有了归宿,我们做父母的,也算了一桩心事。那猴儿得了名分,行事或许会更稳重些。至于将来……”
她声音低了下去,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能为他们做的,也就是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多给他们一些保障罢了。”
敖广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他转身握住妻子的手,苦笑道:
“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既然你们都已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他这个女婿只是过了你那关,想让我点头同意,哼,他这点本事可不够。”
他眼中闪过心疼、无奈,最终化为坚毅:
“不过,我这做岳父的,总得给女婿一点‘见面礼’。不能让他觉得,我东海的公主是那么容易娶走的!”
第二日,敖广将悟空、敖贞,还有跟屁虫大金乌叫到了跟前。
他脸色依旧严肃,但眼神已不似之前那般冰冷。
“你们既已订婚,便算是我东海半个女婿。”
敖广对悟空道,语气平淡,
“我东海虽比不得天庭富庶,但也不能亏待了贞儿。有一处地方,算是给你们的一份机缘,也算是对你的一点考验。”
悟空眼睛一亮:
“机缘?考验?岳父大人请讲!”
敖广领着他们,穿过龙宫重重殿宇,来到龙宫最深处一处隐秘的宫殿。
宫殿大门紧闭,门上刻满古老晦涩的龙族符文,隐隐有雷光流转。
门楣上,以龙族古语写着三个大字——雷泽宫。
推开沉重的宫门,一股苍茫、暴烈、却又蕴含无限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宫殿,而是一片独立的小天地!上方是翻滚的、深紫色的雷云,无数电蛇在云中穿梭轰鸣。
下方,则是一望无际的、闪烁着银蓝色电光的湖泊!
湖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高度浓缩的雷霆精华所化,粘稠如汞浆,雷光在其中奔腾跳跃,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
湖心处,隐约可见一株巨大的、通体焦黑却依旧挺立的古木虚影,那是上古雷击木残留的道韵。
“此乃‘雷泽湖’,是我龙族上古一位精通雷霆大道的先贤坐化后,其本源与一处先天雷池融合所化。”
敖广声音肃穆,
“湖中雷霆,非寻常天雷,乃是最为精纯的‘造化神雷’,虽有毁灭之威,却更蕴含无尽生机,可淬炼肉身,拓宽经脉,凝练神魂,更能助人参悟雷霆大道——也就是我龙族秘传的‘御雷真诀’。”
他看向悟空和敖贞:
“你们二人,根基都不错,但仍有锤炼余地。尤其是你这猴儿,肉身虽强,却刚猛有余,柔韧不足;神魂虽凝,却失之躁动。在这雷泽湖中修炼三日,对你们大有裨益。若能捕捉到一丝雷霆道韵,更是受用无穷。”
他又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大金乌:
“你这金乌,属火,与雷也算相生。进去泡泡,或许对你掌控太阳真火也有助益。”
大金乌一听有好处,立刻叫道:
“我去我去!这等好地方,怎能少了金大爷!”
悟空看着那电光汹涌的雷泽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