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悟空:
“大王破天罗地网时展现的力量,太过惊人。小妖担心,此战消息传开,会引来三界更多势力的关注。”
“届时,花果山恐成众矢之的。”
牛魔王拍案道:
“哎,小猴人你这就是太过谨慎!咱们兄弟结义时便发过誓:同生共死,福祸与共!管他谁来,打回去便是!”
悟空却沉思片刻,问道:
“军师以为,该当如何?”
猿诸葛眼中精光一闪:
“老朽有三策。”
“上策:趁天庭尚未组织第二次征讨,七大圣分头联络三界各路妖族,结成同盟。”
“中策:加固花果山防御,布下大阵,以守代攻。”
“下策……”
他苦笑,
“便是死守孤山,与天庭血战到底。”
蛟魔王冷笑道:
“说来说去,还是要靠外力。咱们兄弟七人,还护不住一座山?”
“非也。”猿诸葛正色道,
“蛟大圣,今日之战您也见了,天罗地网若非我家大王以力破之,我等皆要困死其中。”
“天庭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那绵延万载的底蕴、层出不穷的法宝、以及……调用三界法则的权柄。”
席间一时沉默。
篝火摇曳,映出众妖凝重的面容。
悟空忽然大笑,举壶痛饮:
“管他天庭底蕴,管他三界权柄!俺老孙既敢称齐天,便没怕过这些!”
他站起身,金眸扫视全场,
“军师之言有理,但俺老孙以为,与其纠结如何防备,不如想想如何变强。”
他走到广场中央,环视数万妖兵:
“今日参战的弟兄们,可曾觉得憋屈?可曾恨自己法力低微,帮不上大忙?”
群妖面面相觑,许多低下了头。
悟空声音陡然提高:
“那就练!从明日起,花果山开设演武场,刑峰将军总领练兵事宜!七十二洞妖王,各自整训本部!俺老孙会将今日对战天兵的心得、破阵之法,悉数传授!”
他又看向六大圣:
“诸位兄长,咱们兄弟七人,也当合练一套战阵。单打独斗再强,终有极限。若能七人如一,便是大罗金仙亲至,也敢一战!”
牛魔王率先响应:
“好!七弟此言正合我意!”
蛟魔王、鹏魔王等也纷纷点头。
禺狨王却道:
“七弟,练兵布阵需要时日,可天庭会给咱们这个时间吗?”
悟空金眸一闪,望向西方天际:
“他们不给,咱们就抢。”
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
“军师,你精通阵法,从明日起,着手布置花果山护山大阵。”
“需要什么材料、法宝,列个清单。俺老孙……自有办法弄来。”
猿诸葛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苦笑道:
“大圣,您该不会是想……”
“偷?”悟空大笑,
“俺老孙现在是抢!”
众妖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
众妖渐渐散去,只余七大圣与几位核心将领还坐在篝火旁。
悟空靠在一块山石上,仰头望月。
牛魔王提着酒坛走来,在他身边坐下:
“七弟,有心事?”
悟空沉默片刻,轻声道:
“大哥,你说……咱们这条路,能走多远?”
牛魔王豪饮一口:
“能走多远走多远!大不了就是个死!但死前,总要让这三界知道,妖族不是蝼蚁,也有敢翻天覆地的豪杰!”
“豪杰……”
悟空喃喃,眼前忽然浮现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他闭了闭眼,
“大哥,我有时会想,若是只有我一人,便是与天庭战到形神俱灭,对我而言也是无所谓。”
“但现在,花果山这么多弟兄,还有诸位兄长……”
“你是怕连累我们?”牛魔王粗声道,
“七弟,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结义时说的什么?‘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你当哥哥们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多想!”
牛魔王拍了拍悟空肩膀,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一走到底!瞻前顾后,反而不美。”
这时,刑峰走来禀报:
“大圣,各洞妖王已统计完毕伤亡。今日一战,我花果山战死八百三十七妖,伤两千余。”
“俘获天兵铠甲兵器六千套,战马五百匹,另有各种符箓、丹药若干。”
悟空神色一肃:
“战死的兄弟,好生安葬,立碑纪念。受伤的,全力救治。缴获的物资,充入库房,论功行赏。”
“是!”
刑峰退下后,猿诸葛又上前:
“大王,护山大阵的草图我已有眉目,只是有几样核心材料,确实难寻……”
“说。”
“一是天河星砂,需得三百斤,此物只有天河深处才有;二是地脉元精,需取九处不同地脉交汇处的精华;三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妖兽内丹一枚,作为阵眼核心。”
悟空皱眉:
“前两样还好说,第三样……”
大罗金仙级别的妖兽,整个三界都屈指可数,且大多隐世不出,就算找到,要取其内丹,无异于生死相搏。
一直沉默的蛟魔王忽然开口:
“东海之极,万丈海渊下,囚着一头上古凶兽‘玄冥’,乃先天水精所化,修为堪比大罗。”
“只是……此兽被四海龙王联手封印,已十万年不出世。”
鹏魔王金眸一闪:
“北冥之渊,也有鲲鹏遗种,虽未至大罗,却也相差不远。”
猕猴王抓耳道:
“我听说西牛贺洲有只六齿白象,修为通天,只是行踪诡秘……”
众妖纷纷献策,却都非易取之物。
悟空沉思良久,忽然笑道:
“此事不急,阵法先布,阵眼容后再寻,当务之急,是提升弟兄们的实力。”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泛白的天际:
“天快亮了。”
“诸位兄长,今日起,花果山要变个模样。”
同一轮明月下,瑶池仙境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