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闻，一时佛在……”
梵唱如海，佛光如狱，要将牛魔王彻底镇压。
可那一棍，已落下。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
整个掌中佛国，在这一棍下剧烈震颤！
万里擂台瞬间蒸发！
一百零八罗汉被震飞，半数昏死！
佛国边缘出现道道裂痕，仿佛随时会崩塌！
金色佛陀法相寸寸龟裂，佛光黯淡如风中残烛。
普贤本体从法相中跌出，面色惨白，嘴角溢金血，如意宝杖断成三截。
他……败了。
败给了一个近乎燃烧全部精血、不惜同归于尽的疯子。
牛魔王拄着棍，站在废墟中央。
他浑身皮肤龟裂，鲜血如泉涌出，气息萎靡到极点——八成精血燃尽，他已油尽灯枯，随时可能倒下。
可他笑了。
笑得猖狂，笑得肆意。
“秃驴……服不服？”
普贤闭目，长叹一声：
“施主……赢了。”
佛国之外，如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想到，牛魔王竟能做到这一步。
燃烧八精血，破普贤法相，撼动掌中佛国根基……这份悍勇，这份决绝，便是佛门护法金刚中也少见。
“阿弥陀佛。”
如来颔首，掌心佛国开启一道门户。
牛魔王与普贤同时被送出。
外界不过过去半炷香时间。
悟空看着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大哥，眼眶发热。
“大哥……”
牛魔王咧嘴想笑，却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如来挥手，一道佛光将牛魔王托起：
“牛魔施主精血燃尽，需静养五百年。贫僧送他回积雷山，也算履行诺言。”
他又看向普贤：
“菩萨辛苦了，且回峨眉疗伤。”
普贤合掌，踉跄离去。
悟空死死盯着如来：
“放了我大哥！”
“自然。”
如来微笑，不再多说，直接松开手掌，
昏死过去的牛魔王飘到了悟空的身前，悟空看着气息萎靡的牛魔王，心中愧疚与愤怒之感犹如泉涌，
“大哥！是七弟害了你啊。”
悟空将如意金箍棒化作匕首，朝着自己手掌心划去，反复划了数下，总算是划破了自己手掌心处的皮肤，
一滴！两滴！三滴！
三滴金色血液滴进了牛魔王的口中，悟空在用自己的气息护住了对方的几处命脉，随即朝着凡间一推，牛魔王的身影便径直朝着南天门外飞去。
见如来从始至终并未出手阻拦，悟空也不由地松了口气，心中的那根紧绷着的弦也松了些许……
“孙施主，赌约继续。第二场，文殊对狮驼。”
文殊菩萨入佛国时，狮驼王已等候多时。
这位狮首巨人端坐废墟中央——那是牛魔王与普贤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闭目调息，百丈身躯如山岳般沉稳，开山钺横在膝上，钺刃寒光流转。
听闻动静，狮驼王睁眼。
那双狮目金黄，开合间有百兽之王的威严。
“文殊？！！”
狮驼王声音如闷雷，
“听说你有一柄智慧剑，可断一切愚痴。巧了，俺老狮最讨厌动脑子，就喜欢一斧头劈开。”
他起身，百丈身躯投下巨大阴影。
文殊菩萨脚踏青狮——那是他的坐骑，也是他的法相化身。
青狮咆哮，声震佛国。
文殊手持智慧剑，剑身透明如琉璃，剑刃上刻满佛门经文。
“狮驼施主，”
文殊声音清朗，
“贫僧文殊，五台山道场，司掌大智。施主勇力过人，可惜刚猛易折，不若……”
“闭嘴。”
狮驼王打断，
“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道理。”
他动了。
不动则已，一动惊天！
百丈身躯瞬间膨胀至千丈！
不是法相，是真正的肉身膨胀！
每一寸肌肉都如精金浇铸，每一根毛发都如钢针倒竖！这是狮驼王的本命神通“法象天地·狮王真身”！
开山钺随之变大，钺刃宽如城门，钺杆粗如天柱！
“力劈华山！”
简单到极致的一劈。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重量，纯粹的……破坏！
钺落，佛国天空被劈开一道万里裂痕！
裂痕中混沌气流倒灌，要将这方世界重归混沌！
文殊色变。
他知道狮驼王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可没想到“力”到这种程度！
这一斧的威力，已不逊于刚才牛魔王燃烧精血时的随便一击！
“智慧剑·斩愚！”
文殊不敢硬接，青狮腾空，智慧剑划出一道玄奥轨迹。
那一剑不是攻向狮驼王，而是……斩向“力量”本身。
智慧剑可断愚痴，可斩执念，可破一切“无明”。
而力量，在佛家看来也是一种“无明”——执着于肉身力量，便是执着于色相，便是愚痴。
剑光过处，狮驼王那开天辟地的一斧，威力竟凭空削弱三成！
剩余七成斧威，被青狮以肉身硬扛。
“吼——！！！”
青狮痛吼，背上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血如瀑。
但它也趁机扑到狮驼王身前，利爪撕向咽喉！
“滚！”
狮驼王左手成拳，一拳砸在青狮面门。
“砰——！！！”
青狮倒飞，撞碎三座佛山。
可文殊的剑，已至。
智慧剑无声无息，刺向狮驼王心口。
狮驼王不躲不避，任由剑尖刺入皮肤三寸——然后肌肉猛然收缩，如铁钳般死死夹住剑身！
“给老子……断！”
他右手开山钺回扫，钺刃斩向智慧剑剑身！
文殊急忙撤剑，可剑身被肌肉夹住，慢了半瞬。
“铛——！！！”
智慧剑剧颤，剑身上出现一道裂痕！
剑灵受损，文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好硬的肉身！”文殊心中骇然。
他的智慧剑虽不以锋利着称，但也算先天灵宝，竟被狮驼王以肌肉硬生生夹住，还险些被毁！
虽说此境以被牛魔王最后那一击破了口中，对妖族的压制已经十不存一，可他也没想到这狮驼王的肉身强度竟如此恐怖，怕是已不逊于大巫之体！
“秃驴，就这点本事？”
狮驼王咧嘴，拔出胸口的智慧剑，随手丢在地上。
那伤口深三寸，可见跳动的心脏，可眨眼间便愈合如初。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