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圈子非金非玉,通体乌光流转,隐隐有混沌气息弥漫。
“此乃金刚琢,又名金刚套。”
老君道,
“乃老夫以混沌精钢炼化,经还丹点化,养就灵性。可大小变化,水火不侵,更能套取万物。当年老夫出函谷关化胡为佛,便仗此宝护身。”
众仙皆惊叹。
观音菩萨合掌道:
“既有道祖至宝,贫僧便不献丑了。”
老君走到殿前,将金刚琢托在掌心,望向昊天镜中正与杨戬激战的悟空,轻叹一声:
“痴儿,也是你命该有此劫。”
说罢,手起琢落!
且说被悟空击飞的杨戬不由脸上露出冷笑,此时的他非但没有受伤,反而一脸畅快之感,
“哈哈哈哈哈,多少年了,本君多少年没有这么狼狈了!”
“猴子,你好样的,值得本君拿出我真正的实力来与你一战!”
“你且瞧好了!”
只见杨戬的天眼睁开,一道金光从天眼之中浮现而出,紧接着杨戬身上那身银色战甲尽数褪去,
接着便有缕缕金光浮现,金光初现时,不过是一缕游丝,在他眉间天目处漾开。
紧接着,千万道金线喷涌而出,仿佛旭日挣破云层——不,那不是光线,是熔化的神性本身,正沿着他身躯的轮廓浇铸、成型。
先是肩甲,如山岳的棱角在云雾中浮现,每一道弧线都蓄满崩天之力;再是胸铠,繁复的纹路并非雕琢,而是上古神文自行流淌成的阵图,每一次明灭都呼应着星辰的呼吸。
甲片层层相叠,却不是金属的冷硬,更像凝固的日光,内里有液态的金芒缓缓流转。
当最后一片胫甲扣合,嗡鸣声穿透九霄——那不是声响,是规则在向更高的存在屈膝。
此刻的杨戬,已非人身。
神甲上的纹路活了。
肩头的饕餮吞咬着虚空中看不见的劫气,臂甲上的应龙展翼,每一次鳞片开合都撕开细小的黑色裂隙。
最震撼的是胸铠正中的浮雕:并非兽首,而是一只竖立的、半阖的天目。
当杨戬本尊的天目睁开时,甲胄上的天目同时燃烧,三重金光照彻三界,一切隐匿在时光暗处的魑魅魍魉,都在此刻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的气息开始外放。
起初只是微风,转眼成飓风。
脚下云海被硬生生压成琉璃状的光坪,方圆百里的气流凝滞了,不是畏惧,而是被那纯粹的“重”所禁锢——那是属于上古战神血脉的重量,是担山赶日、劈山救母的因果之重。
空气在颤栗,发出只有神魔才能听见的尖锐鸣响,仿佛天地这张巨弓,正被他无意散发的威能缓缓拉满。
他仅仅向前迈了半步。
没有动用三尖两刃刀,甚至没有握拳。
只是这半步,甲胄上沉寂的金焰轰然爆发,却不是焚烧,而是“吞没”——光线经过他身侧时发生了弯曲,声音被那层金焰过滤成肃穆的寂静。
他站在那里,却像站在时间和空间的断层之上,过往皆为凡尘,此刻方为神临。
而当他的目光垂落——那已非目光,是实质的威压化作两道煌煌光柱——云海之下,人间某座终年缭绕着瘴气的深渊深处,一声压抑了千年的妖魔嘶吼,戛然而止。
金甲未沾尘,神威已斩魂。
这便是清源妙道真君披甲的模样。
非为征战,而是宣告:有些存在本身,便是镇压万古的法则。
他微微侧首,甲片摩擦发出星河运转般的低吟,身后那袭看不见的、由无尽战功与神性织就的玄色大氅,在法则的风中,猎猎飞扬。
“来战!”
看着眼前明明只是换了身战甲,可却感觉气息恐怖了不知多少倍的杨戬,悟空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恐惧,而是兴奋!
对,没错,是遇到想法对手的兴奋!
就在悟空准备与杨戬来一场恶战时,忽觉头顶一阵恶风袭来!他双目金睛向后一扫,便看见一道乌光自九天坠落,直取自己天灵!
那乌光来得太快,且轨迹玄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悟空想举棒相迎,却已是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将全身气焰凝聚头顶,硬抗此击!
“砰——!!!”
金刚琢正中悟空顶门!
这一击看似不重,却蕴含着太上老君的无上道力。
悟空只觉元神剧震,眼前一黑,周身气焰瞬间溃散!
他踉跄后退,脚下发软,竟站立不稳!
恰在此时,一直在云端盘旋的扑天鹰瞅准时机,化作金光俯冲而下,狠狠撞在悟空后背!
“噗——”
悟空气息一颤,行错了路子,含恨喷出一口鲜血,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地!
他咬牙想要爬起,忽觉小腿一痛——却是哮天犬不知何时潜至近前,一口咬住他腿肚,死不松口!
“你这畜生!”
悟空怒骂,挥棒要打,可四肢酸软,竟提不起力气。
杨戬见状,虽觉胜之不武,但军令在身,只得咬牙上前,三尖两刃枪抵住悟空咽喉:
“孙悟空,你败了。”
“败?”
悟空抬头,染血的金眸死死盯着杨戬,
“若不是太上老君偷袭……若不是你们天庭背信弃义……我岂会败!”
杨戬沉默,他知道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孙悟空,今日之战,确实不公。
若是两人全力来过,他也未必有十足把握能够在不伤及无辜百姓的情况下拿下此时状态下的孙悟空,可他是天庭神将,有些事,不得不为。
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此时已率草头神围上。
七人联手,将悟空死死按住,以缚妖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缚妖索乃天庭特制,专克妖族神通。
绳索加身,悟空只觉浑身法力被封,再也使不出变化之术。
更狠的是,天庭的天奴竟还命人取来寒玉勾刀,穿透悟空琵琶骨!
这一下,不仅是法力,就连肉身力量都被禁锢,悟空彻底成了待宰羔羊。
悟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那双金眸中的恨意,让在场众神都不敢直视。
就在悟空被擒的同一时刻,瑶池听涛轩中,敖贞忽然心口剧痛,手中茶盏“啪”地摔碎在地。
“猴子……”
她捂住心口,脸色苍白。
一种莫名的心里感应告诉她,悟空出事了!
她不顾一切冲出听涛轩,直奔王母寝宫,守门仙娥欲拦,被她一把推开:
“让开!我要见娘娘!”
寝宫中,王母正在闭目养神,见敖贞闯入,并不意外。
“娘娘!”
敖贞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悟空他……他是不是出事了?求母后救他!”
王母轻叹,扶起敖贞:
“贞儿,你先起来。”
“母后,您答应过我的……”